襄離腳下動都不敢動,緊張的一把抓住了微巳的手。
微巳卻不動聲色,他手中放出一道劍氣,正好打在一旁的木桶上。
「撲通」一聲,木桶的蓋子滑落下來,正好砸在地上,阻礙了那人的腳步。
木桶中原來是裝的水,水中還有許多新鮮的魚,此時沒了蓋子擋著,一條魚兒翻身躍出,「吧唧」跌落在地,因為脫離了水而撲騰了起來。
領頭那人把眼神收回,他剛才分明感到了後頭有一絲動靜,難道是這魚在作亂?
他腳下的魚因為乾涸而翻起了白肚,尾巴有氣無力的打在木桶蓋子上,發出「砰砰」的聲響。
襄離大氣也不敢出,只等那人離去。
領頭那人站在原地,折返了回去。
「呼……」襄離才鬆一口氣,便聽到一聲巨響,而後眼前一黑,身後的光亮驀地消失。
「怎麼回事?」她一邊小聲說著,一邊又做了個屏音結界,把二人說話的聲音隔絕開。
微巳眉頭輕輕一皺,「井口關了,看來不僅僅進來是有人帶領,我們出去時也要跟著他們。」
神神秘秘的,這個地窖裡究竟藏著什麼?
「清點完畢,我們走。」
襄離只聽那人說了這麼一句,那些人便搬起東西跟了過去。
「好黑啊,我怎麼什麼都看不見……不對,那些人怎麼感覺不受影響,難道他們在黑暗中也能看到東西?」襄離驚疑道。
「若非如此,就是他們早就十分熟悉這裡,閉著眼睛都能過來。」微巳緩緩說著,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東西。
他忽然道,「我知道那人剛才是怎麼發現我們的了,他是靠聽力。」
「你有沒有發現,這些人的動作雖各有不同,但是腳步聲卻整齊劃一?」微巳問道。
襄離思索了一下,發現的確是這樣。
「難道他們就是靠著腳步聲發現了我們……是了,我們方才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如今想來,我們的腳步聲雜亂,定然無法融入那些人的腳步聲中。」襄離恍然大悟。
她有些艱難道,「難道我們要跟著他們的腳步聲?可是我們又不熟悉他們的腳步,這樣模仿恐怕有些困難。」她的屏音結界又不能走一步放一個,這樣她大概會累死。
微巳唇角一彎,「你也可以不走路,這樣就不會發出聲音。」
不走路那怎麼跟著……襄離正要如此說,卻見搬來木桶的兩人把跳出來的魚收拾好,正要把蓋子蓋上。
她眼睛一亮,頓時有了主意。
只要別人抬著她,她不就不用走路了?
趁著二人扔魚的功夫,她匆匆對著微巳說道,「微巳,你去前面的那個箱子裡!」
說完她便輕盈一躍,跳進了桶裡。
鮫人跳水的功夫得天獨厚,襄離濺起的水花極小,連動靜都被那幾條魚撲騰的聲音掩蓋住了。
魚兄弟們,我們一起擠一擠!
抬東西的兩人極為疑惑,怎麼過了這麼一會兒功夫,這水桶還變重了?
不過進了這裡就不能多說話,二人也就悶聲不坑的搬了起來。
水桶裡的襄離得意了一會兒,卻悚然發現了一個極為重要的問題。
這桶裡的魚是海魚,這水是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