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殿下!」侍衛只大喊了一句,便被飛起的一塊肉咬住了臉頰,隨即便瞬間變成了一具乾屍。
「殺了它們。」遺光冷冷吩咐了這麼一句,便抽出袖中的彎月一般的長刀,向那滿地湧動的鮮紅斬去。
這一刀極為凌厲,氣吞山河,若是落在實處,定然會將那一地肉塊斬的稀碎。
長炙侯的嘴角,忽然出現了一抹堪稱詭秘的笑容。
「住手。」一聲清喝碎玉撞冰。
隨著這一聲而出,雪色揮灑,形成一道淺金色的結界籠罩在肉塊之上,正好擋下了彎月一刀。
藍衣白衫飄然而至,廣袖臨風,收了那道雪色。
微巳帶著襄離從結界中而出,襄離剛一出來就到了這交鋒的一幕。
不過還好沒讓遺光這一刀砍下去,她連忙拍著胸口大呼慶幸。
「嚇死我了,遺光你這一刀下去,我們可都要死定了。」
「此話何意?」遺光皺起了眉頭。
「就是不能砍啦,你就是把它們剁成了肉泥,它們也不會死的。」襄離看了一眼地上的肉團,嫌棄的別開了眼。
媽呀,太醜了,傷眼。
「不能砍不能殺,難道就讓它們來吃人嗎?」遺光冷笑了一聲。
「笨蛋,不能殺,不代表不能困啊。」襄離下巴一抬,正好指向面前的微巳。
幹活的是自己,這丫頭在驕傲些什麼?
微巳無奈的搖了搖頭,手上卻老實的打了法訣,重重劍網縱橫交錯,牢牢壓制住了那些蠢蠢欲動的肉塊。
「喏,看見了沒,還是我們家微巳厲害。」襄離的魚尾巴險些翹到天上去。
「何時成了你家的?」微巳聽到這一句,連忙道了一句。
這丫頭,怎麼……怎麼這般口無遮攔,他藏著烏髮中的耳朵悄悄紅了。
「哦哦,那我是你家的。」襄離從善如流。
遺光的眼神驟然變得宛如淒冷夜色,然而唇邊卻還是含著優雅的笑。
他幽幽問道,「你們是何時認識的?」
哦,忽然想起來這個臭屁孔雀魚,還是自己名義上的師兄來著。
「他是微巳,是我……」呃,買來的夫君??!襄離一時卡殼,不知道該如何介紹微巳的身份。
可是遺光卻不願意再聽下去,只揮了揮手說道,「我可沒興趣聽你講這些無關緊要的人,還是正事要緊。」
「誰說的,微巳可重要了。」襄離小聲辯駁道。
「這些肉塊究竟是什麼?」旁邊一個倖存的賓客戰戰兢兢的問道,他不經意吞嚥了一下,好像感覺下一刻自己就會變成它們的同類,「我不會也變成這樣吧?」
微巳淡淡瞥了他那一身排骨似的身板道,「看你這身板,還沒有成熟,怕是再吃個一個月,才會變成如他們一樣的怪物。」
「也可以說,並不是變成他們那樣的怪物,而是養育出那樣的怪物。」微巳凜然道,「這些肉塊極具靈性,甚至有自己的思維,而這些人體軀殼,不過是養育它們的器皿而已。」
「器皿?難道這些肉是活的?」襄離恍然想起了還魂蛭草,那也是一種本不應該活著的生命力極其強大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