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離掌心施力在門框上一震,那龜公便覺得手指一麻,不由得送了手,讓襄離闖了進來。
「我不信,宿桃肯定就在這裡!」
趁著襄離闖入的空晌,小鮫人仗著身體瘦小也從門縫裡擠了進來。
龜公沒有辦法,只能追上去阻攔她,「姑娘,我們這裡真沒有這麼個人……」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襄離乾脆大聲站在霓裳閣那紅綢裝點的舞臺上喊了起來,「宿桃,宿桃姑娘!你在不在!」
「睡呀,大白日的擾人清夢……」
「老孃剛睡下沒幾個時辰,是哪個活的不耐煩的!」
「哎呦,困死我了……還沒睡夠呢,到時辰了嗎?」
慵懶的哈欠聲裡還夾雜著破口大罵,幾聲門響,有人已經鬆鬆披上衣裳出來看熱鬧。
姑娘們洗了妝容素面朝天,一頭烏髮蓬亂著,睡眼惺忪。
因著上一會兒還在睡覺,身上便只穿著個肚兜,出房門的時候披了個長紗。
更有甚者,晾著兩條玉臂就出來了,作風十分豪邁。
大眼望去,紅的綠的藍的紫的,花花綠綠的一片肚兜,讓龜公都險些沒眼看。
「姑娘們……你們倒是真不把小的當外人……」他鼻血都要流出來了。
「胡說,明明是把你當姐妹~」一人打趣道。
「誒,那姑娘是誰,怎麼以前沒見過?」
「剛才是不是她在找人?」
「嗓門倒是挺大……」
襄離給這鶯紅柳綠的陣仗駭住,那大嗓門也小了一點,只望著一群沒來得及花枝招展的姑娘們問道,「你們誰……誰叫宿桃啊?」
姑娘們面面相覷,「宿桃,有人認識嗎?」
「不認識……會不會是老七的花名?」
「看我看什麼,我都是叫什麼花花草草的名字,從來沒叫過什麼宿桃。」
……
樓上討論熱烈,襄離卻是一陣失望,難道這裡真的沒有宿桃這個人?亦或者說是她找錯了地方,實際上還有另外一個霓裳閣?
她正考慮要不要換個地方繼續找,卻聽到一陣咕咚咕咚的下樓聲,活似是什麼很重的東西從樓上滾了下來。
緊接著,是雷聲一般的嗓門,「大白天的都吃飽了撐的沒事幹嘛,還是你們這些浪蹄子白天不想睡,咱們就白天接著接客!」
嚯,那還不活活累死。
姑娘們頓時鴉雀無聲。
一個身穿緞子襖,踩著軟底鞋,又生得膀大腰圓的中年婦人從樓上走了下來。
她長得不難看,又肌膚白淨,若是再瘦那麼一半,怎麼也是個美人,可是那一身的肥肉卻硬生生拖了後腿。
姑娘們如冬日裡受寒的鵪鶉一般,對著她恭敬行禮,口稱道,「桃媽媽好。」
桃……桃媽媽?是重名吧……
那體態豐腴的夫人眼睛一眯,只留下了一條縫。
「你剛才說找誰,宿桃是吧?」她見襄離怔怔點頭,便繼續道,「說吧,找我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