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離則在門口百無聊賴。
通報要這麼久嗎?大戶人家就是麻煩,也不知道孃親在這裡過的習不習慣。
「就是這位姑娘。」方才去通報的下人回來,身後還帶了一人。
那人看上去剛過而立之年,臉上還未蓄鬚,高大英武、濃眉大眼,看上去憨厚而穩重,看著反倒不像是什麼生意人。
「你是……襄離?」容笙聽嶼歌說起過她的名字。
「我是。」襄離眨眨眼,「不知道您是……」
容笙頓時心情澎湃。嶼歌的女兒找到了,他自然也十分高興,更何況嶼歌的女兒不就是他的女兒?
「我是你爹啊!」容笙那高高大大的身軀撲了過來,一把把襄離抱住,還十分憐愛的拍了拍。
襄離:「……」不是,這年頭爹可以不止一個的嗎?
霜凌:「……」老小子我勸你冷靜,襄離的爹是自己,你不過是個接盤的!
襄離乾咳兩聲,對於這多出來的父親的熱情又不太好意思推拒。
「您是容老爺?」她聽說母親嫁給了容笙容老爺,這位容笙是一位遠近聞名的富商。
「是我是我。」
容笙沉浸在喜悅中並未多做解釋,也不知道襄離早就已經有了一個真爹的事情。
他看著襄離纖細的身子一陣心疼,「這孩子怎麼這麼瘦,是不是在外頭過的不好……都怪我,這麼多年也沒有把你找回來……快別站著了,先進府。」
他十分熱情,反倒讓襄離十分不適應。
她一邊被推著走一邊說道,「我過的挺好的,遇到了很多好人……」
這不是瘦,這是苗條啊!難道人類的審美跟他們鮫人不一樣嗎?
容笙險些老淚縱橫,「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不讓家裡人擔心,可是我們還是能看得見的……你看看你看看,這都皮包骨頭了……」
襄離低頭盯著自己骨肉勻亭的手腕一陣沉默。
完了,孃親嫁的人眼神似乎不太好,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反正她有錢,要什麼藥都可以買得到的。
想了想,還是不要再刺激這位激動的老父親了。
襄離轉換了話題問道,「我娘什麼時候回來?」
「她啊……」提起自己的夫人,容笙的臉上不自覺的帶了溫柔的笑容,「她今日去城外施粥了,晚上大概就回來了。」
「你們快去給小姐準備房間,今晚吩咐膳房準備些好吃的!」他吩咐著下人,又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過頭來十分歉疚的說道,「襄離啊,你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東西,儘管提。」
「我……」襄離本來還想矜持一下,可是提起這個來根本把持不住。
不光是她,連身邊的望潮都開始不自覺的吞嚥口水。
孃親的夫君……那應當不是外人,宰一頓沒關係的。
襄離也就放了開,一口氣說了很多自己想要吃的東西。
「好好好,爹這就要下人去做。」容笙對女兒的親近十分開心,搓了搓手。
大家都在這熱烈的氛圍中沉浸,也就沒有看到柱子後端著茶盤的丫頭臉色逐漸難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