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離……」
「孃親……」
好了,這下子大家都成了背景板。
嶼歌不管不顧身上掛著的那些綾羅綢緞和金銀玉石,撲入了水中。
她伸出了手,試圖觸控襄離的臉頰。
那手指顫了顫,似是害怕眼前看到的人不是真的。
襄離自己湊了上去,就著母親的手掌蹭了蹭,撒了個嬌。
「咔——」這是容絨粉拳捏緊的聲音。
「咯——」這是容絨咬牙的聲音。
她還沒有跟孃親那樣親近的撒過嬌!!!太可惡了!!!
池中久別重逢的母女倆卻對她的憤懣視而不見。
「孃親變得好美,我都快認不出來了。」襄離靠在母親的懷裡說道。
「我們襄離也變得好美,可是孃親依舊能認出來啊……」嶼歌柔聲道,「襄離是孃親的孩子,孃親怎樣都會認得你的。」
襄離眼中一熱,險些落淚。
「孃親,我好想你,這麼多年了,我遇到好多好多事……」
「咳咳!」容笙見二人要敘話,便十分有眼色的乾咳兩聲,「你們都下去吧,夫人要和大小姐好好敘敘舊,你們不要打擾。」
這裡的大小姐自然說的是襄離。
那原來的大小姐容絨呢?嗯……只好屈居二小姐咯。
「是。」下人們也不多話,躬身退下。
「容絨,我們也走。」見女兒站在原地不動,容笙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隨即便去拉她。
「爹我不走,我也要留下來!」容絨大聲道。
久別重逢又怎麼樣,她也是母親的女兒,為什麼不能留下來聽!又沒有什麼秘密!
還真有……
容笙暗道,等一會嶼歌和襄離要是情緒一激動,抱頭哭起來……那珍珠噼裡啪啦往水裡掉,還不把女兒給看傻了。
「絨絨!」他嚴厲了聲音,「跟我走!」
大家都變了,都不愛我了。
眼淚蹭的一下冒出眼眶,容絨用力跺了一下地板,跑了出去。
「這孩子,又使小性子。」容笙朝著夫人笑了笑,「我去追她,夫人你就放心好了。」
「嗯!」嶼歌點了點頭,目送丈夫出門。
形貌昳麗的鮫人母女於青玉池中互相依偎著,彷彿兩朵海上花悄然盛綻。
輕質的紗裙在水中如花瓣逸散,湛藍與緋色交織,是靡豔無比的畫卷。
嶼歌撫摸著女兒的長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