嶼歌講了一段故事給襄離聽。
她曾是海國聖殿的十二使女之一,自小就在聖殿中修習。
那一年的海國仍是昌盛繁華的國度,樂聲和笑語響徹星羅棋佈的島嶼。
比起其他的使女,嶼歌的相貌並不是最好的,性子也不是最要強的。她總是溫柔沉靜的呆在一邊,有時候會練習一些沒用的幻術。
除了宿桃那個自認為是大姐大的女人,其他的使女都不太會主動的接近這個看上去不太愛說話的同伴。
可是宿桃是大家的宿桃,不能總陪著她的。
沒有和她一起的時候,嶼歌用幻術把尾巴變成腿,一個人坐在海邊。
從早上坐到黃昏,看潮起潮落。
今天的潮汐很美,嶼歌坐了很久,甚至想拿出自己的貝殼琴,應景地彈奏一曲。
剛要撥絃,那潮汐美景就被什麼東西給破壞了。
嶼歌十分不滿,跳進水裡,想要把這個垃圾扔的遠一點,不要打擾她彈琴看景色。
一扔,她卻發現自己扔不動。
那是一個人——一個掉進水裡被嗆暈了的人。
嶼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這個體格健壯的少年拖到了岸上。
順手還摸了幾把人家的腹肌。
手感真好……不不不,她要接著把肚子裡的水壓出去。
一聲嗆咳,那少年終於醒了。
他茫然無措地看著眼前美麗靜謐的少女,問道,「我是不是成仙了,你是月神嗎?」
「月神?」嶼歌重複了一遍。
她在聖殿侍奉,是見過月神雕像的,那是一個孤高美麗的神明。
「你是不是在誇我美?」嶼歌露出一個欣喜的笑容。
這一笑,年輕氣盛的少年遭不住了,立刻臉紅耳赤起來,心跳的彷彿要從喉嚨裡崩出來。
「嗯嗯。」他低聲應著。
他第一次恨自己的嘴笨。如果他跟大哥一樣巧舌如簧,是不是多說一點誇讚的話,討好她?
她被自己誇,似乎很開心的樣子。
嶼歌戳了戳他,問道,「你是人類吧,怎麼掉到這裡來了?這裡是離大陸很遠的地方,一般沒有人過來的。」
少年沮喪了起來,「我是跟著我大哥來跑商的,走了一條據說最短的航道,可是不知為何偏離了航向,路上還遇到了暴風雨……我們帶的航船似乎都在這場暴風雨裡沉沒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飄到了這裡來……我還以為我已經死了。」他心中慌亂著,因為不知道他的大哥怎樣了。
「還不是我把你撈起來,你的確已經死了。」很少有人跟嶼歌說這麼多話,嶼歌也就產生了幾分親近的感覺。
「你……姑娘……你怎麼在這裡?」少年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發現這裡是一座孤島。
「你是怎麼過來的?你家在哪裡?你要怎麼回去……」他越說越著急,這裡四周荒無人煙,也沒有船,會不會是這個姑娘為了救自己也流落到這裡。
「啊……游過來的啊。」嶼歌不明白他在慌張些什麼。
「遊?」少年睜大了眼,「那麼遠,你水性再好也不能在水裡呼吸……」
話說了一半,他停下了。
因為嶼歌亮出了自己的鮫人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