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高大的身影投映在水,又在水面被拉得很長。
那不是幻覺,幻覺是沒有影子的。
襄離抹了一把臉,有些怔怔的看著微巳。
他摘了屬於猙將軍那兇惡猙獰的面具,垂首望著湖面。春風氣質融不開他冰雪似的清冷眉目……換做寒風冷冽隆冬漸深。
生氣了?襄離抓著微巳的手忽然一僵。
完了完了,玩脫了,師父這回這個樣子就是要暴走的前兆啊,上一次他如此發怒後,轉眼就把襄離一個扔到海面,自己單挑了北邑白銀軍團……
咕咚一聲,襄離吞嚥了一聲,覺得自己有責任有義務去驅散隆冬,把微巳眼角眉梢凝結的冷意融化。
「師父~襄離好冷啊~水裡好冰!」襄離伸出手,擺出了一個要抱抱的姿勢。
微巳:「……?」
其實襄離真的是誤會了,微巳一路趕來行色匆匆,臉上的寒意不過是聽啾啾說襄離遇到危險而顯現出來的罷了。
因為見到襄離自己沒事人一般的躥出水面,心頭大石驟然落下,表情有一瞬間的呆滯,還沒來得及把那一臉的寒意收去……
抱……抱抱?微巳老臉一紅,開始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來。
這可是在幽國皇宮的御花園,襄離是名義上的儷妃,自己則佔用了猙將軍的名號……手握重權的大將軍與帝王寵妃之間摟摟抱抱,要是被人看到了,兩個人大概都要涼。
可是……他在心裡給自己找了千般正經的理由,手卻在身側不老實的蠢蠢欲動。
怎麼辦,襄離撒嬌了……好想抱……
襄離見他猶豫半天不曾出手,心裡也急了。
啊啊啊啊,怎麼辦,對方拒絕了你的抱抱,她撒嬌失敗了,就代表沒有哄好微巳……
襄離再接再厲,裝出一副嬌弱不勝的模樣,就往微巳腿上倒去。
「哎呀呀,湖水太冷了,人家受寒了,一定是病了……」
微巳這回倒是抱住了她,還沉著臉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他扯下身上蒼青色的斗篷,把懷裡的人卷吧卷吧裹了進去。
襄離現在渾身溼淋淋的,幽國的衣裳又薄,被水沾溼後就緊緊貼在身上,少女玲瓏有致的曲線畢露。
讓她這樣走回去?微巳二話不說把人抱了起來裹好。
他的魚,想都不要想。
而在他的懷中……
耶!計劃通!襄離偷偷睜開了一隻眼。微巳,哄好了!
下一刻她卻是身子一僵。
「你不是說,鮫人最不怕的就是冷,也不會得風寒?」耳邊的語氣幽幽,吐出的氣息都撲在臉上。
也不知是心虛還是什麼,自認臉皮厚比城牆的襄離,臉紅了。她把頭往人家懷裡一埋,也不顧硬邦邦的青銅鎧甲鉻得臉疼。
「我中暑了。」她乾巴巴的改口。
微巳如果還空出了一隻手,大概現在已經扶上了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