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什麼,明天有空,帶你們一起去攬月居,記得跟母后說一聲。」輕斥一聲,李承乾有些頭疼地看著面前的兩個妹妹,覺得自己平時一定是脾氣太好了,才會讓這兩個人肆無忌憚,覺得他好說話。
豫章一聽李承乾答應了,立刻歡快地拉著長樂道:「長樂姐姐,我們現在就去找母后,只要母后同意了,我們明天就可以出宮了。」
長樂也很高興,一直呆在宮裡的確讓人覺得很悶,有人帶著他們出去自然是再好不過了。「恩。」
魏紫看著兩少女彷彿遺忘一般丟下她就這麼離開了,有些哭笑不得,卻又覺得趁著這個機會提醒一下李承乾也未嘗不好。
「紫兒有話就直說吧,孤知道你忍了很久了。」
「原來承乾早就看出來了,既然是這樣,我也不想兜圈子,我希望你能疏離魯王殿下。」
李承乾一愣,似乎沒想到她會如此直接地把話說出來,苦笑兩聲,他才道:「這皇宮裡,母后對孤是好,可是若是比起父皇和長孫家,孤又得一再往後,紫兒能看出父皇的偏心,但在孤最困難、最無助的時候,宮裡對孤最好的人就是七叔。」
魏紫輕嘆一口氣,她不想拿大道理壓人,說什麼父母給了你生命,嚴格地要求你都是為了你好,你應該珍惜,不應該胡思亂想。呵呵,她不是聖母,自然知道被冷落的滋味,何況他只是一個孩子,即使現在他也只是一個少年。「承乾有沒有想過感情是一回事,但別有用心又是另外一回事,我不想說什麼以後
會怎麼樣,我只想提醒你做好準備,魯王殿下不是一個甘於平淡的人。」
想著過去的種種,李承乾突然有些心酸地問她,「難道孤不值得別人真心以對麼?」
「如果不值得真心以對,我就不會冒著大不違跑來跟你說這些,一個人的價值不是在於別人怎麼評價,而是在於自己怎麼評價自己。承乾,不要一門心思地認為別人都欠了你的,世上也不只你一個人在受苦,想想那些無父無母,掙扎著求生存的人,相比之下他們是不是就該放棄生存,等待死亡呢!你生活不如意就努力去讓生活變得如意,很多事情是靠自己改變的,不是別人幫你改變就合你心意的。」李承乾這廝,明明應該是個陰險狡詐、腹黑心狠,像他老爹一樣人才對,咋就這麼心實呢?有的時候她不得不說他多愁善感似女子,她存了私心,他不是沒看出來,卻真心相信於她,對著這樣的少年,魏紫怎麼可能狠心看他走上歧途!nnd,話說,她雖然是穿越女,可她初衷只是想過舒心小日子,不想摻雜到政治的漩渦裡去。實在不行,她也辦法保李敬業一命,只是眼前的李承乾,是實實在在地把她拖下火坑,她就是想退也退不出來。
唉,咋整?真是讓人糾結啊!
這一糾結,魏紫的神經就跟著打結了,再梳理梳理,她才發現自己以為自己做得很好,殊不知自己早就踏進這一趟渾水裡出不去了。
「也許吧!不過紫兒不用擔心,孤其實心裡清楚七叔是什麼樣的人,就像你說的,孤留戀的不過是一時的虛情假意,孤想孤知道怎麼做了。」神情黯然,李承乾笑得很苦澀。
「承乾知道怎麼做,那我就放心了,要知道你是太子,大唐江山未來的主人,你的身份,註定了,能吸引到很多人到你的身邊,有些是真正有才的,有些不過是溜鬚拍馬的,或是別有用心之輩的,怎樣辨別出有才和無才,這個要靠承乾你自己去領悟,不是旁人可以教導的,處高位者,識人、用人,是一輩子地考驗。我想我雖比承乾大上一點,卻也不識這其中真正的奧妙,所以一切還是得你自己去摸索。」不是每個女人都有當皇帝的夢的,最起碼她這個人沒這種想法。
「孤明白了。」
真心實意,李承乾對著魏紫行了一禮,魏紫沒有嬌情,安然受之。隨後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生活瑣事,魏紫起身告辭,言語間算是答應明日的攬月居之約。
回到李府,魏紫去了一趟廚房,讓人把滷肉滷上,海帶也弄上幾份,還有新做出來的豆皮,雖然還不算是完整牌,不過味道不算太差,至於宰雞宰鴨的活一般不用她吩咐,她若是提了定是會多弄一倍,府裡的人都知道少夫人若是提了,定是要送禮的。
魏紫洗手做湯,親手煲了個湯,這段時間天氣越來越熱,她擔心家裡的這些男人上火,還是注意一點的好。
晚上,李敬業回房,魏紫說了今天進宮的事,讓他明天和大哥小寶他們一起陪著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可是以後去得少,這感情再深也會淡的。李敬業自然是一口答應,他到不是覺得她跟李承乾他們見面有什麼不好,而是有些愧疚於這段時間沒怎麼陪她,要知道她不論怎麼忙,每天都會關心他們的飲食和身體健康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