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頭,陰影處走同一窈窕女子,小寶透著皎潔的月光一看,發現來人正是自己戀著的武曌,耳根一下子就不由自主地紅透了。「武姑娘,你怎麼在這裡?」
「我……我睡不著,出來走走。」武曌不會告訴他是因為她得知明天要走,她心裡放不下他,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一陣都沒睡著,這才跑到花園裡來散步的。
「這樣啊!」垂著眼斂,小寶發現見到本人,他準備了無數的話在此時忘得一乾二淨,一個字都想不起來了。
武曌再大方也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女,若是面對旁人也就罷了,可是現在她面對的是自己的心上人,這使得她也變得十分拘緊,手無足措下便想回房了事。「魏公子要是沒事的話,我…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看著佳人著急離開的樣子,小寶不禁抬手阻止她離開。
花園裡,兩人遙遙相對,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小寶盯著武曌如花兒一般的容顏,他不敢要求她等自己三年,可是他也不想就此錯過她。想當初,姐姐和姐夫也只見了一面就看對了眼,哥哥和嫂嫂也差不到哪裡去,如今他一眼就看上武曌,只是明白的有點晚,但心裡也盼著能同哥哥姐姐一樣得到一個好姻緣。
「武姑娘,我有些話想跟你說。」鼓足勇氣,小寶想乘著這個機會賭一把,贏了他抱得美人歸,輸了就當他沒這個福份。
武曌聞言停下腳步,回首間只覺得自己心如打鼓,心裡有著說不出的緊張,又喜又憂,喜的是她可能會聽到自己想聽的,憂的是一切都只是她一廂情願的想象,他對她根本沒有那個意思。另外她也憂心母親和妹妹不能接受這件事,要知道自從姐姐嫁人、父親病故後,她就是母親和妹妹的精神支柱,若是他開口要她留下,她卻不能不離開的話,他們是不就只能從此錯過。
「魏大人,你想說什麼?」一句話說出來,武曌才發現自己聲音變得十分的嘶啞。
「我……」話到嘴邊,他又有些不知道怎麼開這個口了。兩人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小寶鼓了鼓勇氣,一把將父母留給他的玉佩從腰間扯了下來遞到武曌面前,朗聲道:「這番你我一別三年,若是有緣待回長安之時就是我到府上提親之日,若是你我無緣,到時就將這玉佩送回秦府交給我哥哥就是了。」
武曌真的沒有想到他會說得如此痛快,說實話她個xing剛強自然也喜歡說話辦事爽快的人,就好像小寶第一次出現時,幾乎沒有猶豫就出手救了他們,後面他們接觸雖少,可他的行事風格她還是看在眼裡的,現在他的求親也許突兀,卻讓她覺得更加真實。在家裡還沒有出事的時候,她或許還會欣賞那些所謂的才子,滿腹經綸、才思敏捷,卻手無縛機之力。現在她寧願找個敢作敢當的男人,也不想要那種滿嘴都是謊話的男人。
「你就不怕我拿了你的玉佩跑了嗎?」
「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揚唇輕笑,小寶突然發現這個驕傲的女孩子其實也有她可愛的一面。
心裡一陣溫暖,武曌想自己能遇到一個無條件相信自己的男人也是她一生的幸運,要知道全心全意相信一個人的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何況他們之間的差距如此之大,他亦能做到一點,以後就算他爬得再高,她亦相信他還能堅持這一點。「我等你,等你來娶我。」
上前一步,小寶大膽地握著她的手,感覺她手上傳來的淡淡體溫,笑得略顯羞澀卻滿足。
翌日,魏紫他們一行人起程回長安,劉叔劉嬸他們過來送行,他們特地準備了不少土特產送給他們,要讓他們帶回去吃。魏紫知道他們是好意,而且從家裡帶來也不容易,若是不收只怕會傷他們的心。逐吩咐人將東西全部收起來,趁魏凌跟劉叔他們說話的時候,她走過去交代小寶日後要好好照顧劉叔他們,也要隔段時間去給爹孃上柱香。
小寶想著昨天跟武曌說的話,覺得還是跟自家姐姐透個底的好。他很擔心他們母女三人在長安的生活,到不是他把人想得太壞,而是他擔心又出現什麼親戚恰好搬走的烏龍事件。「姐姐,我昨天跟武姑娘私下交換了定情信物,等到了長安,你多幫我照看她一些。」
魏紫伸手拍了小寶的頭一下,一臉不悅地盯著他道:「臭小子,你要是真喜歡人家就直接定親,這樣私下裡交換定情信物算什麼,沒由來地敗壞人姑娘的名譽,要知道這種事成了也就算了,若是沒成你怎麼對得起別人。」
「姐姐,這事我就跟你說了,別人不知道。」小寶難得孩子氣地癟癟嘴。
「臭小子,你還有理了,以後多注意一點,別再用這麼孩子氣的做法,武姑娘是個不錯的女孩子,既然說出口了,以後就要好好對人家,別因著離得遠就搞什麼通房姨娘,若是讓我知道,你小子小心一點。」她說過她管不了別的男人,可她能管她的弟弟。
「我知道了。」點點頭,他本來也沒有想過這些。
「恩,武姑娘的背景什麼你瞭解嗎?你說個大概,我心裡好有個底,到時真有什麼事也好幫忙。」說來,他們也相處了一段時間了,她對這武氏母女三人只限於知道一個名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