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裡少了小寶、四個侍衛、兩個丫環、兩個粗使婆子和兩個小廝,眾人一下子都覺得的很不習慣,就連孩子們也沒有來時鬧得那麼歡騰了。算得上各有心事吧,這樣使得大家相對的沉默了不少,這一路下來也使得趕路的速度在不自不覺加快了不少。
長安城裡,得到他們要回來的書信後,秦瓊李績他們可是天天觀望,要知道他們的孫子(重孫)還真沒這麼長時間不在身邊,這讓他們那個想念啊!現在一聽到人要回來自然要提早過來等了。
「爺爺(太爺爺、外公),我們回來了。」
秦瓊、李績和李震看到一群小不點撲過來,老臉笑得像朵盛開的菊花一樣,不過鑑於他們對孫子(重孫、外孫)的嚴格教導,兩人都只是抱著女孩子,就連唯一跟著秦瓊姓的秦世傑也沒有特例可開。
魏紫每次看著兩家人一起的時候,就會覺得特別幸福,她這個人要求有的時候高如山,有的時候又低得像地平線,可輕易跨越。回了一次家鄉之後,她現在最煩惱還是武曌的事,畢竟這個女人若是一朝踏進皇宮,她丈夫的小命就掌握到她的手上了。
人但凡都是那樣,不身臨其境,看到別人悽慘的遭遇最多說上一句可憐,可真到自己時,才發現一句可憐是那般不容易脫口而出。因著前世的記憶,她喜歡防範於未然,所以這一次也一樣。
各自回到家,魏紫在李府裡給武氏母女專門撥了一個院子,讓他們居住,侍候的人還是當初那幾個,至於楊夫人的傷她也過去幫著診斷過,發現已經沒有大礙了這才做罷。
武曌則不甘於一直這麼不明不白地住在李府,她本以為魏紫他們的身份高,卻沒想到這麼高。現在她要做的自然是找到她姐,搬出李府,然後努力掙一番屬於他們自己的家業,等到三年後,他來娶自己。
魏紫知道這種事一味的阻攔也不是辦法,自然就順了武曌的意思,派人幫著她找尋她姐姐。誰知她姐夫家還真好找,細問之下發現賀蘭安石的賀蘭家在長安也算是不錯的人家,有著一定的勢力,仔細一打聽就能確定,更讓魏紫覺得巧合的是賀蘭安石因行商時得了怪病,此時正四處求醫,魏紫的名頭他們不太清楚,可孫思邈的名頭大多都聽過,賀蘭家自然也聽過,求上門來,門房的小廝自然是先行稟告她,再通過她去通知孫思邈。
說起來,這人的運氣有的時候還真是擋都擋不住,她才想到這裡,這人就來了。
「你確定來人是賀蘭家的夫人武氏。」說到這個武氏,魏紫一直覺得此女很極品,跟妹夫李治偷情不覺得難為情,也不覺得愧疚和羞恥,非得自家妹妹跑到面前痛罵一番才意識到什麼是羞恥和愧疚,緊接著就搞自殺,以為這樣就能補償人家,卻不知道正是因為她不省事的舉勸,使得歷史對武媚孃的誤解越來越深。得,在她眼裡這種家人有還不如沒有。
若遇上了,不僅傷心還要傷肺傷肝加背黑鍋。
真tmd的淚牛滿面ing……
「回少夫人的話,來人自稱賀蘭武氏,此次上門是為了給賀蘭老爺求醫的。」小廝點頭準確的回答。
「這樣的話,先把人請到偏廳奉茶招待,我等一下就去。」
「是。」
魏紫對於武媚娘日後的生活不感興趣,她只知
道若是賀蘭安石不死,武媚娘也不進宮的話,李世民就永遠不會賜名武媚,她也就有一定的機會不會成為歷史上的武媚娘,那麼她的人生髮生了逆轉,李敬業也就隨之安全了。起身,水袖輕擺,魏紫優雅地邁著步子走向偏廳。
武順,武曌的大姐,歷史上的韓國夫人,其女賀蘭氏,稱之為魏國夫人,兩母女共侍高宗李治,不過下場都不怎麼好,有說他們是武媚娘下手害死的,也有說其他的,反正都不是什麼好的就是了。
「賀蘭夫人。」
「李夫人。」武順一見魏紫,立馬上前行禮,先不說他們的身份差別,就說她本人是有求於人,自然得把姿態擺低。
魏紫擺擺手,示意她免了,兩人續坐,魏紫不動,武順也不好冒然出聲,差不多過了一柱香的時候,武順的耐心就快要到頭的時候,魏紫突然出聲道:「我想賀蘭夫人應該認識這三位才是。」
武順順著魏紫的目光看過去,待看到楊氏等人的時候,她就像抓到浮木的溺水人一般,上前抱著楊氏哭得像個孩子。
魏紫見他們抱團哭的起勁,她一個外人在這裡看著難免有看戲的嫌疑,不禁帶著陪在身後的秋葉一起悄悄離開了。因著賀蘭安石的病她並不清楚,再加上她現在的身份和她對武順的印象,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會出診的,再說她對孫思邈的醫術很有信心,這事交給他也一樣。
「秋葉,我們去孫先生哪邊。」
「是。」
孫思邈最近正在研究止血散,先前魏紫也研製出兩種不錯的止血散,可孫思邈覺得這藥還可以改進的更好,魏紫覺得藥能持續更新也是好事,而且他們回家鄉的時候,孫思邈已經有了新的發現,回來這幾天她沒顧著問,現在正好問一問,再把賀蘭安石的事情說一下。
小道童甲乙看到好些日子沒見的魏紫,很是熱情,魏紫問了一下情況,發現止血散的事已經告一段落了,現在孫思邈又研究起解毒丸了,說實在的她真的覺得自己這個醫生不稱職,特別是有了疼愛自己的丈夫和家人後,她對醫學的熱情已經沒有過去那般濃烈,說句不好聽的,她現在照看空間的時間都比她對著藥方和病人的時間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