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冷眼直視,軍馬炮橫列般表明了自己的態度,雷鳴宇氣得渾身冒煙,他覺得楚玄這樣子並不僅僅是得寸進尺,更是一個磨刀霍霍向豬羊的屠夫,而他就是那頭豬。
雖然他是雷家大少爺,可四萬白玉錢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雷鳴宇死死盯著楚玄,楚玄往前踏出一步,「既然你心中憤怒,既然你不願意給錢,那就決鬥吧,生死勿論!」
說話之間,楚玄調動元力,渾身散發著凜烈威勢,似久睡的猛虎,站了起來,虎威嘯深山,那樣子更是大有雷鳴宇答應決鬥,便立馬殺出去的架式。
雷鳴宇真想與楚玄大戰一場,然後將楚玄踩在腳下,贏得萬眾矚目、無數敬畏。然則,他不一定贏啊,而輸了下場,他會很悲劇。
只是,四萬白玉錢,他現在又拿不出來,正在兩難境地時,雷權走上前來,拿出四張白色的錢票,雷鳴宇見裝,驚呼道:「權伯……」
「家主在練武場等你!」雷權回了一句,將四張錢票遞給楚玄,「這四張錢票,每一張票值一萬白玉錢,可在永珍樓裡面兌換。」
雷鳴宇用吃人的目光瞪著楚玄,彷彿要用目光逼得楚玄不敢去接一下,可惜,他看到的卻是楚玄歡天喜地的接過了白玉錢,笑道:「雷大少,還是你家總管會做人,你要多跟著學學。」
「楚玄,你不要囂張,你……」
「你是要逼我決鬥嗎?」楚玄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雖然我現在心裡已經舒服不少,不怎麼想和你決鬥,但你硬要我陪你決鬥的話,我不會介意的。」
「哼,權伯,我們走!」雷鳴宇不再放狠話,怕又把自己給放到難堪之地,他準備先離開再說,可剛轉過身,楚玄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雷大少,先等一下。」
「四萬白玉錢不是給你了嗎?你還有什麼事?」雷鳴宇很不耐煩。
「你的事情是解決了,可你弟弟的欠條還沒有解決啊,雖然你弟弟被人謀殺,但弟債兄還,你不準備還了?或者是說,你要我拿著欠條到雷家討要?」
「姓楚的,你……」
「你要和我拼了?」
楚玄反問一句,雷鳴宇滯住,旋即看向雷權,似要讓雷權出手,他真的忍不下這口氣。可是,雷權不僅沒有出手,反而是又摸出三張錢票。
雷鳴宇急了,「權伯!」
「宇少,先回去再說。」雷權看著楚玄,「你還有事嗎?」雷權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壓抑到極致的怒火,顯然是快要忍不住了。
楚玄接過錢票,「倒是沒有什麼事兒了,我只是覺得,雷家二少爺死得挺可惜的,本來我都和他約好了要進行第三次第四次決鬥的,誰知被人暗害,還栽贓嫁禍到我身上,這讓我很不爽。所以,如果你們想讓我幫忙找出真正凶手的話,我會少收你們錢的。」
「你別賊喊捉賊!楚玄,你等著,今天這事,不會就這麼完!」雷鳴宇如同受傷的野獸嚎叫出聲,轉身向遠處跑去。
雷權緊跟其後,生怕雷鳴宇再有什麼閃失,其他人拖著雷一雷二,帶著雷鳴世的屍體,心情複雜的離開了,他們是來踩人來報仇的,結果所有的攻擊被楚玄一個人接下,打得他們灰頭土臉。
雷家一幫人已經消失了,楚家眾弟子都還沒有回得過神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楚玄身上,楚玄太猛了,不僅打退了殺氣騰騰的雷鳴宇,度過了一個大劫難,更是賺了七萬白玉錢!
七萬白玉錢啊!
他們當中幾乎沒有人見過這麼多白玉錢,楚玄這個他們看不起的廢物,卻在短短半個時辰都不到的時間裡賺到了。
賺錢的手段,還是那麼的剽悍、兇殘。
楚玄直接無視眾人那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將七張錢票放進口袋,轉身往院子走去,今晚他打雷鳴宇的臉,以決鬥之名逼他拿出七萬白玉錢,中間還用楚家大義逼得楚浩鋒不得不站出來保駕。
看似威風無比,實際上已身處險境,危機重重。
當年他爺爺毀雷家計劃,就註定了他和雷家不死不休。
雷家的實力,絕不僅僅是雷一雷二、雷雲雷蟒那麼簡單,不說其暗中力量,單說雷鳴宇老子是煉體九重境強者,就給他帶來巨大壓力。
而他只有一個人!
楚家不是他的依靠,楚浩鋒不一定每次都會被楚家大義逼出來,楚宏天以及楚家長老們到現在都沒有出現,已經可見一斑。
他能靠的,有且只有他自己。
他必須抓住每一分每一秒每一個瞬間,讓自己變得更強,應對更大的殺機,更猛烈的狂風暴雨。
……
楚家眾人目視楚玄遠去,不由想到了楚玄今天所做的一件件妖孽之事,每次他們都覺得楚玄必死無疑,可最後的結果偏偏是楚玄大獲全勝。
他們心裡清楚,從今以後,廢物之名,再不屬於楚玄。
誰再叫楚玄廢物,那就是自取其辱。
楚浩鋒同眾人一樣,緊緊盯著楚玄背影,所不同的是,楚浩鋒嘴角滑過一抹陰險的笑容,心裡冷冷念著,「七萬白玉錢,廢物,你還真敢拿!不過,有膽拿,卻沒命花啊!想讓你死的人有很多,比如十多年前的王家,王家人可是沒有死絕的!」
他的心裡,已經有一個毒計!
借刀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