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楚玄還在奔路上的時候,已經有一位彪形大漢,帶著兩個精壯漢子氣勢洶洶地闖進永珍樓,剛闖到大廳中央,就被永珍樓三名護衛給攔住。
「永珍樓之地,不得亂闖!」
「讓開,叫莫老頭給我滾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彪形大漢厲聲喝來,根本沒將永珍樓放在眼裡,護衛沒有讓開,依久筆直地站在路中間,彪形大漢一臉怒意,「你們知道老子是誰嗎?敢擋老子的路!」
「不管是誰,永珍樓裡,不得動手!」
「如果老子偏要動手呢?」
彪形大漢臉上青筋暴綻,他身後兩人更是踏步而出、擊拳在空,三名護衛半點都不示弱,悍然迎上,戰鬥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永珍樓的掌櫃莫不為走了出來,冷喝道:「李將軍,這裡是永珍樓!」
「永珍樓又怎樣?」李鎮南掃了一眼,蔑視道:「莫老頭,今天晚上再不把魔焰槍給修復好,老子就把永珍樓給踏平了!」
喝聲當中,李鎮南目光卻掃在莫不為身旁一個穿紫衣的女子身上。
紫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墨語。
莫不為眉頭緊皺,「李鎮南,你這是故意刁難!」
「莫老頭,說話可要憑證據,魔焰槍是你們自己接下的,也是你們自己拍著胸脯說能夠在三個月內完美修復!」李鎮南越說越氣憤,渾身肌肉鼓起,散發出暴虐殺氣,踏步向前,三名護衛忙出手相攔,李鎮南一聲冷哼。
頓時,三名護衛感覺有滔天血氣迎面撲來,讓他們呼吸不暢,直要窒息,不受控制地往後退去。
威勢之強,絕不是煉體境武者所能擁有!
李鎮南繼續厲聲喝問,「這隻魔焰槍有著什麼意義,你們應該很清楚!你們永珍樓若能修復,將得到那位大人的無限感激!可是,三個月的時間已經過去,你們不但沒有將魔焰槍修復,反而說我是刁難!莫老頭,到底是誰在刁難?」
「如果你們不能修復,當初不接就行,我們可以另找他人!既然接了,那就得做到!不管什麼理由,今晚必須將魔焰槍完好無損的交給我,我好帶回去覆命!如果不能交出來,那就等著承受那位大人的怒火吧!」
李鎮南強勢無比,莫不為眉間皺紋已成一座山川,欲要發怒卻又有所顧忌,墨語秀眉也蹙得緊緊,這件事情並不像李鎮南說的那樣。
當初,李鎮南送來斷成兩截的魔焰槍時,弄出好大陣仗,幾乎是人盡皆知,如此情形之下,永珍樓若不接,名聲方面肯定會大受影響。
因為這隻魔焰槍,僅僅只是凡級上品的武器!
凡級,是最低階的!
如果永珍樓連一件凡級上品的武器都不敢接,都修不好,以後還怎麼混,又有誰還會將黃級、玄級的東西交給永珍樓呢?
不接,風暴就將從魔焰槍開始,越來越大,說不定最後會將永珍樓捲起。
所以,哪怕知道魔焰槍是坑,他們也必須得接下。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他們對自己信心十足,覺得永珍樓的煉器師定能將魔焰槍給修復。
然而,等聽完李鎮南的要求,他們心裡就涼了。
李鎮南有三個要求!
第一:兩截魔焰槍接在一起,不能看出有絲毫修復的痕跡,接洽處必須光滑無比!
第二:魔焰之火必須是原有狀態,不能重新雕刻,還能隨意使用!
第三:必須擁有魔焰槍最初的氣息!
三個要求當中,第一個要求很容易做到,找到合適的材料,凡級巔峰煉器師出手就能搞定,黃級煉器師都不用出手。
可是,後面兩個要求,一個比一個難。
魔焰之火,指的就是魔焰槍斷裂處的一朵焰火。
這朵魔焰之火實際上是一個小型的攻擊陣法,在槍成之時,由陣印師煉入其中。
槍斷了,陣法就破了。
重新雕刻倒也罷了,找個陣印師,抹去重刻就行,但要恢復到原來的陣法,還能使用就極為困難;饒是如此,他們付出大代價,找個厲害的陣印師,還是能做到。
但恢復魔焰槍最初的氣息,卻是萬萬做不到的。
因為這最初氣息是魔焰槍第一任主人滴血融入魔焰之火時產生的,而第一任主人就是李鎮南口中那位大人的先祖,並且還是其先祖在煉體境之時用的。
到如今,那位大人的先祖早已經作古,埋在了九泉之下。
陣破血散,屬於他的氣息,也永久的消失了,即便還剩下那麼一絲絲,但離恢復如初差了十萬八千里。
真要做到這一步,除非是讓時光倒流!
可時光倒流這只是存在於傳說當中的神通,早已絕跡,當今之世,無人再會。
也就是說,永珍樓做不到李鎮南所說的要求。
結果也確實如此,永珍樓所有的煉器師,以及和永珍樓交好的煉器師都試過了,沒人能做到;他們不死心,又在永珍樓所有的分部都發布了這個任務,懸賞一萬積分和十萬白玉錢,卻仍然無人能做到!
想到這些,墨語心裡極為沉重,現在的情況無論接不接下魔焰槍,永珍樓都會陷入泥坑,這是一個死局,沒有人能夠破得開的死局。
那位大人在大秦帝國地位甚高、權柄極重,他要出手,對永珍樓就是一個沉重的打擊,說是一場大劫難都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