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定了!
可他眼裡射出來的,不是後悔,不是絕望,不是等死,而是瘋狂!
入魔之瘋狂!
就是死,也要讓你付出代價!
在這一瞬間,楚玄將瞬發技修煉到入門之境,緊接著又是小成之境、大成之境。
楚玄不管能不能承受住那些元力,不管是否會爆體而亡,既然要死,那就死個轟轟烈烈!
他,將化海丹能量,全部激發!再用大成之境的瞬發技,把所有能量,都用來施展涅槃秘技!
頓時,暖流像海洋,將雲洛淹沒!
雲洛的傷勢,快速恢復著,可她卻沒有一點欣喜,她的生,是他用命換的。
她與他相見,不到三分鐘,她甚至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但他卻在她心裡留下了一顆種子。
時間沖淡不了,光陰消逝不了,經久歲月,永難忘卻!
她看向他,卻看到楚玄在笑!
笑對死亡!
就在楚玄覺得他那脆如散沙的身子,在這一瞬間就會被斬滅之時,一道亮光閃過,一道身影擋在了楚玄的面前。
這身影,卻是藍羽兔!
楚玄愣了。
雲洛愣了。
地字黑衣人愣了,然後狂笑道:「比螻蟻還要螻蟻的藍羽兔,也敢阻我劍鋒,你阻得了嗎?你阻不住!你要死!他也要死!」
崩!
劍氣斬在了藍羽兔身上。
藍羽兔吐血,可它那瘦小的身子,卻沒有移動半分,硬生生將劍氣威能,全部擋下。
「坑貨!」
楚玄狂喊,他沒想到藍羽兔挺身而出救了他,以藍羽兔的速度,如果它想逃,那些劍,傷不了它分毫。
可它卻擋在了前面!
藍羽兔回頭,朝著楚玄擺了擺小前腿兒,好像在說,小意思,對它完全沒有影響。
那樣子,依久呆萌可愛。
可那鮮血,卻淋漓、驚心。
雲洛再一次震驚,她看出了這隻藍羽兔不是一般的兔子,卻沒料到藍羽兔能擋住那道劍氣。
妖孽的人身邊,跟著妖孽的兔子。
雲洛震驚之餘,瘋狂汲取著那股暖流,她要抓住機會,儘快讓傷勢恢復,哪怕不是全部恢復,至少也要能站起來,能施展出陣印!
他以命相救,她豈能讓他死去?
地字黑衣人卻暴狂了,他剛剛說藍羽兔必死無疑,結果藍羽兔卻擋下了他的劍氣,付出的代價不過是吐出了一點血。
那個人打他的臉,這隻兔子也來打他的臉。
他殺機狂湧。
「可卑的兔子,你以為能擋住一道劍氣就能活了嗎?你活不了,因為我能斬出的,是千萬道劍氣!因為我要殺的,就沒有能活的!」
地字黑衣人利劍一斬,三道劍氣,破空斬來,兩道斬向藍羽兔,一道斬向他身後的楚玄。
藍羽兔身影一閃,瞬間擋下斬往楚玄的劍氣,接著又接下另外兩道劍氣,接下三道劍氣的藍羽兔,不但吐了血,身上還有了劍傷。
「該死的螻蟻,你還想翻天不成?」地字黑衣人恨到極致,斬出了七七四十九道劍氣,厲喝道:「你還擋得了嗎?」
藍羽兔以身劃圈,將四十九道劍氣全部圈到它的身上!
藍羽兔遍體鱗傷了,那萌得讓人心醉的臉上,那搖擺的長耳朵上,全是傷痕,全是鮮血。
「坑貨,不要管我,你讓開!」
楚玄吐血狂喊,他恨不得那些傷口斬在他的身上,藍羽兔轉過身來,又是「吱吱」一叫。
這叫聲,是它比楚玄跑得快,讓楚玄追不上的歡快叫聲;是它在搶肉大戰中,完勝楚玄時的興奮叫聲;是它跟著楚玄離開大青山,去外面闖一闖的激動叫聲。
此刻,它在為他擋劍!
它在笑!
楚玄心碎,咆哮道:「坑貨,你不是專門坑我的嗎?你幹嘛要坑自己?你讓開啊,老子不用你救!」
吼聲中,又有鋪天蓋地的劍氣,匯聚成風暴轟了過來,藍羽兔義無反顧地撞了上去,直接將劍氣風暴撞得粉碎,藍羽兔也被轟擊在地。
藍羽兔成了血羽兔!
可它仍擋在楚玄面前,它用鮮血、生命,為楚玄築了一座固若金湯的城堡!
男兒有淚不輕彈!
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
但此刻,楚玄流淚了,血色淚珠從眼角,顆顆滑落,他瘋吼出聲,「坑貨,你腦子抽了嗎?」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跑得比我快,老子心裡都很不爽!你每次都帶我去殺一些兇殘的魔獸,老子心裡已經恨死你了!」
「還有,我每次烤好肉,你什麼事都不幹,卻比我吃得多,老子恨不得把你烤來吃了!」
「我帶你出大青山,不是把你當成夥伴,老子是人,你是魔獸,你怎麼有資格當我的夥伴?老子只是帶你出去,想把你賣了,你這麼奇特,肯定能賣幾百萬枚白玉錢!」
「老子這樣對你,你幹嘛還要救老子?」
厲吼聲中,楚玄看到地字黑衣人又斬出了一劍,這一次,不再是劍氣,不再是風暴,而是劍!
真正的劍!
攜著毀天滅地的能量,刺向了藍羽兔!
楚玄想衝上去,身子卻動彈不得,他猙獰無比地吼著,「坑貨,滾啊,老子不想看到你!快滾啊!」
藍羽兔卻是回頭,扮了個鬼臉!
然後,如流星落地般,直直撞向了那把利劍!
悍然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