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訣、亂技,盡數混為一體,亂地、滅地!
地,就是地字黑衣人。
拳出似隕石落地!
藍羽兔似與楚玄心有靈犀一般,知道楚玄要做什麼,任由那凌厲劍光狂斬於身,張嘴將楚玄拳頭所轟前路的劍光,吞得乾乾淨淨。
楚玄拳頭,毫無阻礙地轟了出去,轟在了地字黑衣人的右胸口,也就是楚玄雙眼之血箭暴射處!
他付出眼瞎之代價,為的就是找出地字黑衣人這一絲破綻!
轟!
地字黑衣人像被天地之錘砸中,吐出一口鮮血,往後退出一步。
一步退出,劍光俱散,利劍從藍羽兔胸口抽出。
楚玄體內已經沒有一絲力氣,甚至是沒有一點精力,一處地方,能繼續修煉元訣。
彷彿枯樹將死!
但,楚玄仍伸手,將藍羽兔抱在了懷裡。
「坑貨,別怕,有我!」
楚玄安慰著,藍羽兔甩了楚玄一個白眼,然後就要閉上,楚玄看不見,卻感覺到了,吐血說道:「坑貨,說好一起死,我還沒死,你不能閉眼。」
藍羽兔努力睜開眼睛,笑著!
身後心急如焚的雲洛,眼裡震驚滿滿,他真的轟破了地字黑衣人的攻擊,這,絕對是奇蹟!
他是怎麼做到的?
剛才那一拳,是什麼拳?
這個問題,同樣在地字黑衣人心裡波濤洶湧著。
是的,他與雲洛拼殺,特別是雲洛最後的拼命一擊,受的傷也極重,他體內的能量也不多。
可是,就算他傷再重,能量再少,身體再虛弱,他的攻擊也不是一個小小的煉體境武者能破得了的,更別說是往後退出一步。
還剛好轟在他的破綻處。
偏僻之地的鄉下人,怎麼能看得出來?
地字黑衣人覺得這一刻鐘,將他這一輩子都沒嘗試的憋屈,全都嚐了一個遍,他追殺雲洛仙子這樣的大人物都能笑到最後。
卻被一隻凡階下品的兔子,一個修煉體系當中修為最低的煉體境武者打了臉,還一腳接一腳狠狠踩在他的身上,那麼重,那麼狠!
那麼荒謬!荒唐!可笑至極!
偏偏又是這麼的真實!
地字黑衣人口含濃郁殺機,冷道:「低賤的螻蟻,本座保證,不會讓你輕易死去,本座要將你暴曬至死,還有你的家人,你的家族,你的朋友、兄弟,你的女人,全都要悲慘的死去!」
「你不是第一個說這句話的!」
「本座說到,就會做到。」
地字黑衣人踏步上前,「本座不信,憑你自己,你能做到這一步!你身上,肯定有奇遇!本座不但要殺你,還要奪你奇遇!」
「來!」
「給本座死!」
地字黑衣人又是數口鮮血吐在利劍之上,一劍刺出。
然而,這一劍,刺的卻不是楚玄。
而是雲洛。
在楚玄吞化海丹而不死,地字黑衣人心裡就生出一絲不安,楚玄剛才破他攻擊,更是將這不安暴增,他剛才出劍之時,看到了眼帶焦急的雲洛,不安瞬間到了巔峰。
雲洛是個什麼人?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就算是死,亦能坦然赴之,哪怕是剛才他說出讓她生孩子之事,雲洛也未曾焦急過。
可在此刻,她焦急了。
是因為這隻小小螻蟻被殺而焦急,還是因為她的傷勢就快被治好而焦急?
地字黑衣人不清楚,但他很清楚,這一人一兔已經耗盡了所有的能量,再逆天也會被他輕鬆滅掉。
甚至是用不著他動手,他們兩個自己就得毀滅。
但云洛不一樣。
雲洛之名,太盛,萬一她的傷真好了,別說現在萬分虛弱的他,就是在巔峰時刻,他也萬萬不是雲洛的對手。
雖然她的傷很重,絕不是人力所能治,更不是螻蟻所能治,但是,他不敢賭,他要將這萬一都要滅掉。
所以,地字黑衣人一劍刺向雲洛,準備毀了雲洛的陣印之種,讓她變成一個普通人再說。
那樣,所有局勢,俱在他掌握之中,再不會出現一點一滴的變數。
長劍刺來,雲洛見到,卻還不能動。
封印的解除已經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刻,這一刻過去,她就能浴火重生。
可是,她好像等不到浴火重生了,陣印一破,就算封印被解,她也將成為廢物。
長劍越來越近,雲洛拼命,只需要一秒,再多一秒就行!
然而,她一秒的機會好像都沒有了。
長劍刺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擋在了她的面前。
這身影,不高,不大,卻筆直如劍,堅如磐石!
這身影,在她眼中心中,比山雄壯!
這身影,是他,她的真命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