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貨。」
楚玄念出兩字,藍羽兔仍得意地笑著,氣氛無比歡快,就在這時,雲洛站了起來,說道:「我該走了。」
這聲音,沾染了一絲人間煙火的氣息。
楚玄一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是傻傻的,呆呆的,「哦」了一聲。
雲洛微微一笑,「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楚玄。」
「玄?」
雲洛心中一動,玄這個字,可不簡單,不僅僅是天地玄黃的玄,還有很多深義,敢以玄為名,為他取名之人,對他有著大期望。
心裡念著,雲洛嘴裡說道:「好名字,你不要辜負。」
「恩。」
楚玄點頭,雲洛將左手無名指上那枚看起來很尋常普通的戒指摘了下來,遞給楚玄,「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就以納物戒相贈吧。」
「納物戒?」
「就是能將你那一堆小山似的東西,容納在這枚戒指裡,你不用再揹著走,這樣也會方便很多。」
「這麼多東西,全部裝在這戒指裡?」
「你滴血在戒指上,試試就知道了。」
楚玄接過納物戒,滴血於其上,頓時,楚玄「看」到了戒指裡面有好大一個空間,簡直有上百個永珍樓那麼大。
裡面還放了一本書。
楚玄沒去看書,拿起獸皮袋,心念一動,立馬,滿滿一口袋的龍涎香就消失了,同一時間出現在納物戒裡面。
好神奇戒指!
「這是怎麼做到的?」
「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好了,我走了,你……加油!」
雲洛說走就走,雖然她還想看看楚玄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想知道楚玄這十六年是怎麼過來的,可她必須得走了。
看到那抹倩影遠去,楚玄心裡忽然湧出大不捨,情不自禁地脫口說道:「雲洛姑娘,我要去哪裡找你?」
雲洛回眸一笑,「若有緣,若你真是……我們自然會相見。」
話音落下,佳人遠去。
楚玄目光所見之處,再無雲洛的一絲痕跡,就連她呆在這裡留下的氣息都沒有的,所有的只存在於楚玄心間。
好半晌,楚玄回神,對藍羽兔說道:「坑貨,我剛才做了一個夢吧?從來就沒有出現一個叫雲洛的女子!」
吱吱!
藍羽兔逗趣著,看向楚玄無名指上的戒指,楚玄見狀,拍了它一下耳朵,「敢笑我,以後不給你烤肉吃!對了,烤肉,調料!」
楚玄想起了那滿滿一山谷的龍涎香,之前是沒有東西可以裝,就算裝得下,揹出去也會很麻煩,但現在有了納物戒,什麼都不用擔心了。
那一山谷的白玉錢,絕不能錯過。
「坑貨,走,去山谷。」
「吱吱。」
藍羽兔這次很痛快地答應,一人一兔奔向山谷,楚玄離開之前,又往雲洛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若不是手上戴著她留下的戒指,若不是體內還有著她的血,他真以為那生死大戰,那伊人,都是一場夢。
雖然不是夢,但楚玄覺得雲洛在他的生命裡,不過是一個過客,一個插曲,以後,她在天之涯,他在地之角。
但是,想著雲洛的鼓勵,楚玄豪情萬丈,他現在還很弱,即使是現在,面對地字黑衣人那樣的存在,他也唯有一死。
可,他在努力變強,拼命變強!
終有一日,他要立在那山峰之巔,一覽眾山小!
然而,楚玄不知道,當他與藍羽兔狂奔著離開後,雲洛出現在他剛剛站立的地方,目送他遠去。
對於雲洛來說,楚玄絕不是一個過客,一個插曲,她的加油,她的有緣,她的再相見都另有含義。
那枚戒指,也不僅僅是納物戒。
那可是從無名指上面取下來的,意義非凡。
此外,雲洛在納物戒裡面設定了好幾層陣印,她給楚玄留了一些東西,但那些東西,必須要破陣才能得到。
她在最外面留下的書,就是關於陣印的書。
要成為陣印師,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三千大世界,武者億億萬,陣印師的數量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但陣印師的實力,卻無比強大,運用得當,哪怕是剛成為陣印師的人,都能越階滅殺比他強許多的存在。
楚玄能不能成為陣印師,她不知道。
她只是留下一顆火種,能不能燃遍三千大世界,就看楚玄的造化。
「若有一天,你能走到我面前來,那你便不再我預言中的真命天子,你將是我生命的真命天子!」
雲洛念著,真正的離去,離開大青山,要回到她的大世界,現在她有了強勢破局的實力,但是,她不準備這樣做,這要用這份暴漲的實力,下一盤大大的局,做一件轟動三千大世界的事。
當楚玄還在山谷中瘋狂收割著一株株龍涎香的時候,青魚鎮迎來了新的一天!
這一天,是家族會武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