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謊!」
墨狂被這三個字給驚住,之所以驚,就是因為他真的說了謊,前面有關穴竅之陣的簡要說法,是沒有錯的,確實就是穴竅之陣一類。
但是,後面的九星天辰陣,卻是假的!
他修煉的只是某一個區域內的九顆星,根本不是整個星辰,更別說是九顆最亮的星,九天之上的星辰,多不勝數,誰知道哪顆是最亮的?
就算找到了,真要照著他所說的去開闢穴竅,那定然會遭遇大劫難,說不得就被那些星辰給影響住,或爆體而亡,或元力衰弱,根本不可能成功。
他那小小的九星陣,開闢到七個穴竅,都是經歷了重重磨難,好不容易才活下來的,要不然,他的七顆穴竅也儲存不到六萬鈞元力。
一般的武者,開出七個穴竅,也就是四萬來鈞!
墨狂確實是想要穴竅之陣的奧秘,換來一線生機,可他覺得這線生機太渺芒,幾乎不可能,畢竟他知道楚玄太多的秘密了。
所以,他挖了坑,決定要將楚玄給坑死!
只是小小一個星辰區域都要歷經生死,更別說放大到整個星空,以楚玄驕傲、狂妄的性格,必然會衝著最亮的去!
那樣,他將受到的磨難,何止千千萬,哪怕楚玄僥倖開出一顆兩顆,繼續開闢到後面,也必死無疑!
可他的興奮剛剛湧起來,楚玄便來了這麼一句,還說得如此肯定,就在墨狂都要認命,問楚玄為什麼知道的時候,楚玄又說道:「你知道的,不僅有穴竅之陣,還該有永珍樓之事,有那位夫人之事!比如你們夫人身邊的最強戰力,你們夫人的修為又如何,她為什麼要逼墨語……」
「原來說的是這個,真是被他嚇死了。」墨狂心裡長長鬆了一口氣,生怕引起楚玄對九星天辰陣的懷疑,忙說道:「那位老者具體修為,我也不清楚,只是猜測,他至少是福地九重境巔峰,很有可能踏入了輪脈境。原本他也是跟在夫人身邊的,可到青魚鎮,他不知有什麼事,就離開了。」
「至於夫人,沒聽說過她的修為,也沒見她出過手,不知她的修為幾何!夫人逼墨語,是因為要讓墨語小姐與那位方家大不訂親,好得到其中的大利益……」
墨狂為了保證他的坑能挖成功,將他所知道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地說了出來,楚玄眉間一皺,永珍樓比他想的還要複雜,墨語那高貴的身份之下,也暗湧著無限殺機。
「人人都有自己的苦!」楚玄想到了雲洛,雲洛被追殺,雲洛趕著回去,不知道她的苦,又是怎樣的苦!
一念閃過,楚玄看著墨狂,面無表情地說道:「你是自己動手,還是我動手?」
「楚玄,你要取我的命!」
「不然呢?」
「我都告訴你所有的一切了,你為什麼還要殺我?」
「你來殺我,為什麼我就不能殺你?」
墨狂無言以對,眼裡露出無限恨意,「姓楚的,殺我吧,我只不過是先死一步,遲早你都會死的,夫人不會放過你的,你不會是夫人對手的,方家那位大少睚眥必報,知道他的未婚妻被你染指,定會對你出手!總之,你死定了!」
「後面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現在你最需要做的,就是死!」
楚玄抬起了右腳,墨狂瘋吼一聲,還想掙扎反抗,要聚起體內元力轟出最後一擊,可這一聚力,卻發現沒有絲毫元力,身子也根本動彈不得。
真的,像一片沒了水份,沒了養份的枯葉!
就在這時,楚玄重腳落下!
瞬間,碾落成塵!
楚玄清理戰場,找到墨狂身上三百多萬枚的錢票,不由讚歎,這福地七重境,深得夫人重用的墨狂,還真不是一般的有錢。
至於元訣、元技和其他人也相差不多,丹藥也有不少,但品階最高的都讓吞了!
盡數扔入納物戒之後,楚玄招呼著藍羽兔,再次上路,他的眼睛,卻沒有看向前方……
而是抬頭,仰望星空!
楚玄感覺到墨狂的話有問題,他說到九星天辰陣的時候,本來微弱的心跳卻突然加速,語氣也變得緊張起來。
而且,他說墨狂說謊之時,墨狂那身子僵住的畫面;以及他說墨狂沒說永珍樓之事時,墨狂長長鬆氣的畫面。
無一不說明,這九星天辰陣,很有可能就是一個坑。
雖然是坑,卻給了楚玄一個方向。
不管怎麼說,總比他胡亂開闢的好,並且,墨狂的穴竅之陣就算不是九星天辰陣,那也是跟星辰有關的。
這就證明,根據天上星辰來布穴竅之陣,還是有道理的。
只是,他要根據哪些星辰來開闢?
最亮的?
楚玄望著星辰趕往白馬城的時候,墨語正在大青山搜尋,她也看到了那處雲洛他們留下的戰鬥痕跡。
雖然一片破爛,面目全非,可墨語卻有種淡淡的熟悉感。
她想不透,這熟悉感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