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師取不了,那再加上我呢?」
此話一齣,何安成整個人呆僵在地,彷彿傳到耳朵裡的聲音,是從九幽地獄裡滲出來,化成了刀子,刮在他的骨頭上;化成了利箭,刺在他的心窩上。
驚!驚!驚!
這聲音,除了楚玄,別無他人!
何安成轉頭,看到果然是楚玄,臉色瞬間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每一滴血液都在顫抖,似要離他而去。
楚玄竟然沒有死!
神風學院暗中埋下殺坑,圍殺的力量肯定不弱,楚玄怎麼逃得出來?
雖然楚玄身上的傷勢比走進去之前更重,整個人看起來也更虛弱,但不可辯駁的是,楚玄沒有死,楚玄還活著。
而以楚玄能逃出殺坑的實力,與胡飛越聯手,還真能殺了他。
想到這一處,何安成驚得心臟都快要飛出來似的,之前他有所預感楚玄會成長他的勁敵,會是他的剋星,卻從沒有想到這一刻來得如此之快。
何安成根本不能接受,心神失守之下,不由脫口說道:「楚玄,你怎麼沒有死?」話一齣口,何安成立馬意識到不對勁,忙換口說道:「你是怎麼走出來的?」
「我是怎麼走出來的,不勞何老師關心!但小子想問上一聲,小子自問在進入白馬學院之前沒有得罪過你,更和你無怨無仇,進入白馬學院也是一而再,再而三為白馬學院流血出力,為何你先要親自出手殺我,後又要擋住胡老師救我,非要置我於死地不可?」
楚玄厲聲喝問,何安成面色抽搐,他感覺這些喝問是在打他的耳光,何安成咬著牙說道:「楚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白馬學院!你樹敵太多,為人囂張,於白馬學院來說,是禍不是福!」
「好一個為了白馬學院!你趕我一個實力強橫的人離開白馬學院是為了白馬學院!你讓我出手教導學生想看我出醜好再將我趕出去是為了白馬學院!你一聽眾人中毒不去查明真相便急不可待要殺我,殺我不成又要調動眾學生之力將我誣殺還是為了白馬學院?」
「當……然……」
何安成被楚玄震住,說話有些不利索,話沒說完,楚玄便將其打斷,「那我現在告訴你,只要你死了,我保白馬學院不亡!一心一意為了白馬學院的你,趕緊死啊!」
「楚玄,你太過分了!」
「你一次次置我於死地,卻說我過分,到底是誰過分!」
「就憑你能保住白馬學院,真是可笑,你以為你是誰啊,你知道神風學院有多強嗎?你知道生死賭戰當中,神風學院……」
「我發下血誓,若是我保不住白馬學院,我就元力盡散,靈魂破碎,永遠成一個廢人!」
楚玄一個血誓,讓何安成噤聲,後面的話再也說不下去,只因為楚玄這個血誓太嚇人,想楚玄現在以煉體境修為,越階斬殺福地五重境的武者,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可想而知,他未來的潛力會有多大,將能走多遠!
但他卻說做不到,就成廢人。
別說楚玄這樣前途不可估量之人,就是讓何安成自己修為盡失,他都不敢想象。
胡飛越更是深受大震,他深刻感受到楚玄那顆拳拳之心,確實如此,楚玄自來到白馬城,就一直為白馬學院流血流汗,可白馬學院給他的卻是不信任。
再想楚玄所說何安成置他於死地之話,胡飛越也心生疑問,就算他主張忍下,卻也沒有這麼忍的啊,何安成所做的一切,真的是為了白馬學院?
何安成感覺到胡飛越的目光,心裡一個激靈,正這時,楚玄說道:「你不是總說為了白馬學院嗎?現在我給了你承諾,發下了血誓,那你可以死了嗎?」
「你說你能做到,就一定能做到嗎?」
「是的。」
「我不信!你的血誓,也沒有用!哼,白馬學院裡面還有很多中毒的學生等著我,老夫得要回去照看他們,不能給歹人可趁之機。」
甩出個光明正大的理由,何安成灰溜溜地走了,他不敢再呆下去,一是怕讓胡飛越更加生疑,二是擔心楚玄真的對他出手。
楚玄敢不給神風學院面子,甩神風學院的耳光,敢勒索屠家一千多萬錢財,敢直言廢萬家血脈,當然就敢向他動手。
見何安成離開,胡飛越說道:「楚玄老師,我為早上不信你,向你道歉。」
「沒事兒,那種情況下,換成是我,我也會不信。」
楚玄和顏說著,完全沒有剛才針對何安成的凌厲氣息,胡飛越大為感動,又道:「何安成回去還不知要說什麼,楚玄老師,我們趕緊回白馬學院,我會向三百學生證明你的清白。」
「清者自清,不信我者,與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