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怎樣?
楚玄斬了一名僕人,才問出此話,可見根本未將他雲海城周家少主的身份放在心上。
周建業驚恐,他的身份給他帶來不少便利,遠的不說,就剛才他向白馬城四大家族借數千萬白玉錢,若不是他的身份,他們豈會相借?
然而,如此身份在楚玄面前,卻無一點用處。
第一次,周建業因身份而碰壁。
此刻,周建業感覺他自己就是楚玄那滔天殺海中的一塊小木板,隨時可能被楚玄撕裂成渣。
「否則怎樣?」
楚玄踏前一步,喝問出聲,周建業本能反應地往後退了一步。
一步退後,周建業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心中萬分惱怒,雖然楚玄實力厲害,可他怎麼也是開闢六處福地之人,怎能被人家嚇退?
周建業鼓勁讓自己硬對楚玄,正這時,楚玄又道:「否則你就要取我性命,要害我親人,要讓我死無葬身之地,是嗎?」
「你知道……」
周建業想說「你知道就好」,可說出前三字,楚玄半截金鐘刀又鳴聲斬空,刀光閃過,他另外一名僕人也被劈成兩半。
血雨紛飛中,楚玄問道:「我知道什麼?」
呃!
周建業將「就好」兩字硬生生吞了回去,剛剛鼓起來的勁又消散大半,楚玄當著他的面,殺他兩名僕人,這比之前的打臉重多了。
因為,這有可能丟命。
周建業哆嗦道:「你真的一點都不怕雲海周家?」
「永珍樓我尚且不懼,雲海周家又算什麼?」
楚玄再踏步,周建業後退中驚醒過來,是啊,楚玄敢在永珍樓裡面討債,敢與那個祝東海都要喚一聲「夫人」的女子針鋒相對,又豈懼他雲海周家?
看到楚玄揚刀,周建業脖子處有冷意閃過,好似有刀氣滲出旋繞在他的脖子上,周建業脫口驚喝,「楚玄,你要殺我?」
「你不去殺他們,我就殺你。」
「你莫要欺人太……」
最後一個「甚」字已到喉嚨處,楚玄半截刀已經斬破他暗中欲施展元技,周建業立馬吞了回去,轉而說道:「我去殺,我這就去殺。」
當即,周建業抽身殺向趙奇等人,嘴角卻閃過一抹不屑之意,他這一去,絕不是殺趙奇等人,相反,他要和趙奇等人會合在一起,滅了那些被楚玄殺怕的人,然後再反殺向楚玄。
趙奇五人都是福地七重境的武者,再加上他福地六重境的修為,楚玄殺戰這麼久,能量肯定消耗極多,想不死都難。
等楚玄一死,哪怕不是他親手所殺,以他身份,也能壓住趙奇他們,讓他們免掉那千萬之債,且他還能得到不少寶貝。
絕對的是一舉數得。
正想得爽時,周建業眼前一花,看到楚玄又擋在了他的身前,周建業愕然,「我已經答應你去殺他們了,你還擋著我做什麼?」
「警告你!」
楚玄說得無比直白,說話間,手中已握有遊蛇劍,周建業心生不安,嘴裡大聲說道:「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去殺他們的,你相信我。」
「我不相信你,我相信的是……」說到這兒,楚玄閃電般出劍,周建業本能閃避,可他剛剛閃到一邊,遊蛇劍就刺在了他的胸口,周建業驚慌失色,楚玄繼續說道:「是枯葉之毒。」
「枯葉之毒!」
周建業驚喝出聲,他當然聽說不過枯葉之毒,知道枯葉之毒的毒性,哪怕他開闢六處穴竅,對於枯葉之毒也是畏之如虎。
「現在你可以隨便玩了,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想拖延多久的時間就拖延多久的時間,想和他們一起來殺我就來殺我,只要你堅信可以在短時間殺死我,再去掉枯葉之毒。」
說完,楚玄竟是不再理會周建業,徑直向趙奇等人走去,周建業卻渾身冰涼,楚玄之話就像冰水,把他剛才的雄心火焰滅透。
身中枯葉之毒,他怎麼敢拖延時間?拖延得越久,他中的毒就越深,後遺症就越重,甚至有可能他就是吞服元竅丹也開闢不了第七個穴竅。
甚至是,此生止步於此!
這對他來說,絕對是一個災難,他絕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可是,他短時間內能殺死楚玄嗎?看看那成河鮮血,一地屍體;想想楚玄那比風還要快的速度,周建業沒有半點信心。
殺不了楚玄,那就只能拼命殺掉趙奇他們了。
可惡!
楚玄怎麼能看穿他的所有小心思?
周建業狂吼一聲,前所未有的拼起命來,揚劍刺向趙奇。
趙奇眉頭大皺,之前被楚玄逼殺過來的人,確實不是他們的對手,他們只需要再費一點點功夫,就能將他們完全放倒在地。
可在這個關鍵時刻,周建業也被逼得殺了過來。
雖然周建業福地六重境的實力,對於他來說,也不算得什麼,但周建業的身份嚇人啊,要是周建業被他傷了,周家一怒,他趙家處境就將陷入困境。
所以,看到周建業一劍刺來,趙奇本有殺招應對,結果卻不得不往後退去。
周建業見狀,眼睛大亮,明白趙奇閃避是懼怕他的身份,擔心傷著他,頓時,他在楚玄面前消失得乾乾淨淨的信心,又狂湧起來。
趙奇越怕,他就越容易殺掉他們。
於是乎,周建業不管不顧殺了上去,只管攻擊,半點都不防守,見誰殺誰,趙奇等人不得不放棄大好機會,一退再退。
因著此,原本快被殺倒的十來個人,被周建業給凝聚起來,發揮出更加強大的實力,如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湧向趙奇等人,趙奇他們空有殺人實力,卻是束手束腳,被逼得一退再退,元力大為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