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當紙,鮮血成墨,手指做筆!
只為,寫欠條!
趙奇簡直想吐血,他是去殺陶澤,可要去殺,還得寫一張三千萬的欠條。
這事兒,聞所未聞。
此刻,卻無比真實地發生在他身上。
趙奇覺得趙家在白馬城就足夠霸道的,但現在和楚玄一比,就是小巫見大巫。
他不想寫,可那犀利的半截金鐘刀就在頭頂散發出「嗡嗡」鐘鳴聲,趙奇毫不懷疑,他敢說一個「不」字,他敢搖一下頭,那半截金鐘刀就會刺入頭頂。
沒辦法,只能寫。
而且,趙奇還有著其他心思,永珍樓還沒有出手,楚玄現在活著,但一會兒必死無疑,他寫下欠條又能怎樣?
楚玄一死,他自然將欠條收回來,當場銷燬。
眼下,最要緊的,就是活著。
於是乎,趙奇忍著滿心窩的憋屈,撕下身上的破布條,用流成線的血,寫下染血的欠條:今欠楚玄三千萬白玉錢,借款人趙奇!
「是個爺們兒。」楚玄收下欠條,毫不吝嗇地誇讚著,趙奇又有吐血的衝動,開口說道:「大人,我現在可以去殺陶澤了嗎?」
「當然可以!對了,三千萬的欠條,你只擁有一次的機會,也就是說,如果你出一次手,施展一次元技,沒能將陶澤殺死的話,那這第五刀,還是要插在你的頭上。不過,如果你想多出一次手多施展一式元技的話,那你就再寫一千萬的欠條。每多施展一次,就寫一千萬的欠條。」
楚玄認真解釋著,那神情就像是在老師教學生修煉某一門元訣似的,趙奇無語到極點,見過狠辣手段的,沒見過狠辣到這種地步的。
原本,趙奇真是要和陶澤周旋,好拖延時間。
可楚玄這樣一說,他的計劃落空,就算是他身受重傷,也得拼命斬殺陶澤。
他相信楚玄會說到做到!
而更無語的是陶澤,他費盡心力給大家鼓勁漲信心,蠱惑大家一起殺向楚玄,可他所有的努力,都抵不過楚玄那半截金鐘刀。
而且,楚玄這樣一玩,為了錢,為了命,趙奇肯定會竭盡全力斬殺他!
陶澤心裡一片悲哀,想楚玄未來之時,身為神風學院的高階老師,只要不去惹那些少數的厲害存在,他完全可以在白馬城橫著走。
可楚玄一齣現,本來佔盡優勢的神風學院麻煩不斷,被楚玄一個人鬧得焦頭爛額,而他自己更是成了楚玄肆意斬殺玩弄的獵物。
不等悲哀下去,趙奇已經轟拳殺來,陶澤聽到拳頭帶起的,有著血腥味的呼嘯之風,感覺到趙奇那猶如實質化的殺機,陶澤冷道:「趙奇長老,你非得要殺我嗎?這拼命殺招,如果拼到楚玄身上,很有可能就將楚玄殺死了。」
「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他吧。」
「也就是說,趙奇長老一定要殺我了?我陶澤雖然比不上趙奇長老的尊貴身份,可是,我也不想死,我也想活著,所以,趙奇長老,得罪了。」
「你敢向老夫動手,老夫必滅你全家。」
「趙奇長老,你這是在逼著我背叛!」
「你敢嗎?你若敢背叛,那你全家老小,男的代代為奴,女的世世為娼。」趙奇滿眼猙獰,語氣裡盡是不屑,「讓你吃一百個熊心豹子膽,你也不敢!」
陶澤臉上盡是痛苦之色,這是一個艱難的抉擇,一方是自己的命,一方是族人的命,保家人,他就得任由趙奇打殺;保自己,家人就得死。
還有第三條路嗎?
陶澤看向了楚玄,如果最後他拿著楚玄的腦袋,去換取殺死趙奇的罪,萬家能保他,趙家會放過他嗎?
疑問剛出,陶澤自己就否定了。
趙奇是趙家的三長老,他殺死趙奇,趙家絕不會放過他,也不會放過他全家;雖然在這件事中,是趙奇先殺他,但趙家不會管那麼多,趙家只知道報仇,只會維護他們白馬城第一家族的威嚴。
要想活命,同時保全家人,唯今之計,只有……
跟隨楚玄!
是的,就是跟隨楚玄。
陶澤滿嘴苦笑,他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可以說全是楚玄逼出來的,他恨不得將楚玄斬成千百塊,可現在卻不得不跟著他,殺出一條血路。
不過,陶澤還是有些猶豫,楚玄現在的處境是無比危險,真的是十死無生,跟著楚玄也不一定能活;一旦他對趙奇出手,那他就再也回不了頭。
看到陶澤遲疑,趙奇篤定陶澤不敢向他出手,他笑道:「陶澤,乖乖讓我打死,我保你全家無憂,你敢反抗,那就等著……」
話沒說完,就被陶澤打斷,陶澤大聲喊道:「楚玄大人,如果我做你的跟隨者,你能保我一命,護我家族安危嗎?」
「那得看你夠不夠資格!」楚玄面無表情,趙奇臉色一變,惱怒萬分,「陶澤,你竟敢生出反叛之心。」
「趙奇長老,我只想活,可你不給我!如果你此刻轉頭殺向楚玄,那我依然視楚玄為眼中釘、肉中刺,依然和他不死不休,哪怕是死,我也心甘情願。趙奇長老,你答應嗎?你轉身嗎?」
陶澤聲如雷吼,眼下的趙奇,血都流得快差不多了,他只有一擊之力,如果去殺楚玄,以他殘破之身,肯定殺不著,然後,他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