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喚風,眼前風再亂,也能控制住。
可是,這風真不是想喚就能喚的,雖然現在他對風的理解更深,與風融得更濃,但是,離喚風還差很遠。
下一秒,楚玄目光堅定。
無論這風多麼難喚,今天他都必須要去喚。
還要喚成功。
否則,他就得死。
風,無形,不像蛇有七寸,龍有逆鱗,清晰可見可觸控。
要想抓風之死穴,幾乎不可能。
因為風隨時在變化,它這一刻的死穴,下一刻可能就是要命的利器。
而且,這麼多的亂風,怎麼抓?
楚玄腦海裡閃現著他所看過的成千上萬本的書,以及他所見過的畫面,聽過的事件。
在他又添千餘傷痕之時,楚玄眼睛大亮。
他想到了劍尾血狼!
準確一點說,是劍尾血狼王!
狼是群居魔獸,但是,沒有狼王,狼群就是散亂的,有了狼王,狼群進退有序,可分殺可圍殺,狼群動作,全由狼王控制。
然後,他想到了大秦帝國。
軍隊裡面,一千士兵當中有千人將,一萬士兵當中有萬人將,還有兵馬大元帥,統領大秦千萬軍人。更有詩為證,殺敵先殺王。
朝廷之中,有這種臣,有那種臣,有宰相,有將軍,有無數城主,但最上面的,只有大秦皇帝一人!若皇帝有失,舉國大亂。
這些,與他眼下情況,何其相似。
沒有狼王的狼群,就是亂風!沒有將軍的軍隊,就是亂風!沒有帝王的臣子,也是亂風!
有狼王,有將軍,有帝王,就不再亂。
因為,狼王能喚群狼,將軍可喚士兵,帝王能喚臣子。
也就是說,他要控制住這些亂風,就要成為這些風的王,要將那些亂風變成他的部下,他的臣子,他的子民,他長槍所指,便是亂風之所向。
而狼王為何能成王,就是因為它實力最強!
將軍、帝王,皆是如此。
一念及此,楚玄腦海中浮現出一副畫面,一條溪流本來安安靜靜地長流著它的細水,蜿蜒著它的水身,可忽然之間,大河決堤,浩浩洪水席捲而來,溪流頓時不再細流,不再蜿蜒,而是隨了大河之勢,一路往前狂奔、肆虐。
一條溪流是這樣,十條溪流,一百條、一千條都是這樣。
大河帶動的溪流越多,那大河之勢就越強盛。
強到一定境界,不僅可帶動溪流,就是巨石、古木,房屋、猛獸等等,都可沖走,衝向大海,衝向天盡頭。
楚玄激動了,這幕畫面裡,與他所處環境,何其相似,巨石、古木、猛獸等等就是那長槍、毒蛇、利箭之暗殺,無數溪流就是亂風。
他要做的,就是如同大河決堤一般,沖刷所有。
化風!
化成最大的一股風,席捲天地之間。
身隨心動!
楚玄立馬化風,不管前面的風多亂多狂,殺傷力多強,他只一路化風狂奔,圍著亂殺陣狂奔。
長槍阻止不了。
利箭擋不了。
毒絲攔路,一刀斬碎。
毒蛇飛來,一把捏死。
熱氣襲來,置之不顧。
珠子炸裂,生生忍住,從威能中穿過。
楚玄速度越來越快了,他這股風,越來越狂越來越強了,靠近他的亂風,慢慢被他帶起。
風聲,更盛!
照這樣狂奔下去,楚玄遲早能成為最大的一股風,號令亂風。
但是,他的身子,卻是一個危機。
速度越快,身體遭受到的攻擊、反噬就越濃。
雖然他的身體已經足夠強悍,卻在連番血戰中,受傷不輕,楚玄毫不猶豫施展涅槃秘技,瘋狂恢復著傷勢,瘋狂修煉的元力不夠,就把這些天得到的丹藥,全部吞服。
剛開始還能支撐住,但隨著風強速狂,隨著丹藥越來越少,楚玄身子遭受的考驗就越來越嚴酷,新生的元力,根本趕不上涅槃秘技的消耗,而現在的每一刻,都是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
若是身體有那麼一瞬承受不了,生命就會在那一瞬間,消逝。
還是死在自己的速度下,死在自己喚的風中。
楚玄絕不允許這樣的情況出現,如果他能開闢穴竅,哪怕只是一個,他都有信心保證元力充足,可惜他眼下開闢不了。
造不出福地,只能修煉更加強大的元訣。
第一時間,楚玄想到了天馬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