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很拼命了,但是,離楚玄還是很遠!
救不了楚玄。
此時的楚玄,已經完全不能呼吸,心跳也漸漸微弱下去,一大片濃郁如墨,厚重如山的黑夜,如洪水決堤一樣向他肆虐而來。
這片黑,是死的黑!
意識,也漸漸模糊,但楚玄仍在掙扎!
「不能就麼死去!」
「爺爺還沒有找死,身世之秘還未解開,怎能死?」
「沈藥他們都沒有救掉,這老傢伙還沒有殺掉,哪裡有資格死?就算死,也要拉著他一起死才行!」
咆哮聲,如同虎嘯震山林,龍吟響九天!
楚玄邊給自己鼓勁,邊將十根指頭扣死,他想著,就算死了,能多困呂樹一刻是一刻,哪怕為沈藥他們多爭取一瞬間,都是好的!
呂樹滿臉猙獰,「小子,沒勁了吧,快要死了吧!你不是很厲害嗎?繼續囂張給我看啊!咬我啊,咬啊!老夫說過要殺死你,就能殺死你!」
「老東西,你要殺了楚玄老師,我就是不要命,也要殺了你。」
「就憑你,哪怕老夫重傷,你不要命也殺不了。」
「但我可以殺掉那個女人!」
「你敢!」呂樹暴喝出聲,「等老夫殺了楚玄,再把你們一個一個殺掉,砍成一千塊一萬塊,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讓你們跟他陪葬。馬上,就輪著你們了!」
厲喝身中,呂樹兩隻手掐得更緊。
楚玄已經被那片黑暗重重包圍,還能動的,就只有那一絲不認輸,那一抹永不屈服的執念!
可執念,也在消散!
等消散乾淨,楚玄就將身死魂滅!
「楚玄,去死吧!」
呂樹搜刮盡體內每一絲元力,要一次性將楚玄掐死當場,就在楚玄那抹執念要被黑夜完全吞噬的時候,腦海裡忽然炸響一聲雷鳴!
這雷,是春天的雷!
能驚蟄大地,震醒萬物的雷!
然後,包圍著楚玄的那片黑暗,就像遇到了天敵,被震裂開來,繼而湮滅,化為虛無。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明。
然後,他能呼吸了!
只不過,這呼吸不是用鼻子呼吸,而是頭皮在呼吸!
有清新的空氣,從腦袋,灌頂而入。
楚玄深深震驚了!
頭皮怎麼能呼吸呢?
還有,那一聲春雷又是怎麼回事兒?
上一次在玄陰潭中,瀕臨死亡之際,是心臟震動救了他。
這一次,卻是春雷震腦海。
心臟震動還有據可依,畢竟他的心臟隱藏著大秘密,有不可知的神秘之物。
但他腦海裡可沒有能產生涅槃秘技這種逆天東西的存在,有的只是破損的,亂如麻團的一點可憐精神力。
如何能產生春雷?
靈魂?
還是身體?
似乎,身體震動了,靈魂也震動了;只是他又不敢確定,因為那一刻他幾欲昏死!
但不管怎樣,他能夠呼吸了。
雖然這呼吸很痛,像是有千萬根針在扎、在刺,可只要能呼吸,再痛一千倍、一萬倍,又有何妨?
活著,才有感覺的痛權利!
楚玄不顧一切的呼吸,不要命的呼吸,這個機會,他絕不能錯過。
瘋狂呼吸下,楚玄積累了那麼一點元力。
然後,帶著呂樹,滾出了最後一步,落在玄陰潭中。
咚!
砸出了水聲!
盪漾出了波紋!
呂樹立馬感覺身體被冰住,血在冷,肉在凍,心跳緩慢下來,元力更是運轉艱難。
驚驚驚!
可更驚的,卻不是玄陰潭的冰凍之力,而是楚玄,竟然在必死之際,又活了過來。
呂樹雙目圓睜,歇斯底里地狂吼出聲,「不可能,你明明就要死了,怎麼還能活?」
「我早說過,你殺不死我的!」
「先前,你的身體已經在變冷,你的心跳已經沒了,你的呼吸更是一絲不存,你馬上就會死了!但你為什麼沒死,為什麼還能說話?為什麼?」
「因為,你還沒有死!」
「妖孽!你就是妖孽,是天地間最大的妖孽!」
「只要能殺你,這妖孽,我當定了!」
「殺我?哼!」
呂樹吐血冷哼,眼裡洶湧出恨之入骨的殺機,「不錯,你是把我弄到玄陰潭了,但,你殺得死我嗎?這點冰凍之力很厲害嗎?想靠這點冷水來殺死我,你簡直就是在做夢!你還能更妖孽嗎?你不能了!你已經到極限了!在岸上你殺不死,這潭水中,你依然殺不死!」
「你說殺不死,就殺不死嗎?這點冷不夠,我就讓你更冷!你要看妖孽,我就給你更妖孽!」吼著,楚玄鎖著呂樹,猛力一墜!
往玄陰潭更深處,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