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少一根頭髮,我讓你變成一隻死狗!」
這句話,很兇!
更兇的卻是,說話的人。
這聲音,是屬於楚玄的,應該死在玄陰潭下的楚玄。
可是,他怎麼會沒有死?
何安成那隻就要廢掉沈藥的手掌,就在聲音響起的那一刻,停在了沈藥身前咫尺之距處,不敢再往前動哪怕一絲一毫。
不僅如此,他的手還在顫抖,心裡正慌亂狂吼,「不可能的,楚玄不是呂樹的對手,不說他已經身受重傷,就是沒有受傷,在玄陰潭中也必定會死,絕不可能活!剛才一定是幻聽,是錯覺。」
吼著的同時,何安成轉過身,往後看去。
然後,何安成看到了楚玄自玄陰潭走去,帶走一身的玄陰潭水,一步一步往前踏來。
轟!
似天雷滾滾,轟在他的腦海裡,心窩裡……
楚玄走了出來,呂樹卻不見蹤影,這殘酷的事實無疑表明著,楚玄贏了,呂樹死了。
呂樹是福地九重境巔峰啊,怎麼可能死掉?
連他都殺不死楚玄,還有誰能殺死?
不對!
他受了這麼重的傷,又在玄陰潭中呆這麼久,就算他殺死了呂樹,必然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楚玄雖還活著,卻極有可能處於瀕臨滅絕狀態。
他走路,走得這麼慢,肯定就是在拖延時間,想恢復實力,而這一點,就更能證明他虛弱至死!
那麼,他是不是可以拼一把,將楚玄殺死呢?
如果能殺死楚玄,哪怕他的計劃執行不下去,那白馬學院也必亡,而他得到的利益,也會難以想象的大。
越想,何安成那股衝動感就越強!
他的手顫抖得更厲害,這是緊張,是激動。
想想,一個無比妖孽的絕世天才,就要死在他的手上,這是多麼爽的事情!
賭了!
狠念一下,何安成立馬動手,他那停在空中的手掌,再次朝沈藥拍下去,比之前拍得更狂。
之前,何安成只用了五分力;現在,他用了十分力!
只不過,他想的不是廢掉沈藥,而是要將沈藥挾持在手。
依著楚玄寧願犧牲自己的小命,也要護住眾人的重情重義性格,他肯定會救下沈藥。
如此一來,他就能將沈藥當成一把利器,斬掉楚玄的命。
而十成功力之下,沈藥已是他手中魚肉,必定逃不脫。
就在何安成要一把抓住沈藥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了一股風,這股風從身邊捲過,捲到了他的手心,他盯眼一看,卻是楚玄擋在了沈藥面前,鎖住了他的手。
砰!
何安成感覺自己的心快要裂了,明明楚玄離他還有好遠的距離,走路的時候還步步濺血,怎麼可能一下子就到他的面前。
不過,何安成強行讓自己安靜下來,想到,楚玄為什麼只是攔下他而不傷他,是不是他的元力不夠?
多半是這樣。
何安成冷道:「楚玄,沈藥不尊師長,我教訓她有何不可?」
「師長?你算哪門子的師長?你只是一條死狗而已!我的人,你敢亂咬?」
楚玄冷聲反問,何安成臉色如刀一磨,「楚玄,我敬你為白馬學院流血流汗,做了很多的事!但是,你再辱我,就別怪我不客氣!」
「你敢!」
胡飛越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毫無表情地說道:「何安成,你敢動楚玄老師一下,我就殺了你!」
「你!胡飛越,難道你沒有聽到他罵我死狗嗎?」
「死狗!死狗!死狗!」胡飛越連喊了三聲,走到前面來,冷聲說道:「我也罵了,你是不是也要將我殺了?」
「姓胡的,你欺人太甚!」
何安成怒喝,胡飛越眼裡閃過一道殺機,「姓何的,摸著你良心說話,到底是誰欺人太甚?你三番屢次地為難楚玄老師,現在更是藉著由頭對楚玄老師出手,看來沈藥之前說的沒有錯,我真的很有問題!」
「何安成,你要敢傷楚玄老師,我就是咬,也要將你咬死!」
「姓何的,你真的是叛徒?我和你拼了!」
群起激憤,冷飛、魏風等人暴喝出聲,眼裡殺機滿滿。
這一刻,何安成心裡冰涼,他沒想到,才這麼久,他就成了眾矢之的。
不過,這些人的喝聲並沒有將他嚇住,他的殺機,毫不消弱,反而更濃,縱然暴露又怎樣?殺死楚玄,拿著楚玄的項上人頭就可以得到天大的利益。
雖然他不是胡飛越一大幫人的對手,可是,他要逃,胡飛越他們也別想追到!
何安成冷道:「楚玄,你所做的一切是為了白馬學院!我做的一切,也是為了白馬學院!雖然所有的人都覺得你是對的,我是錯的。但是,我相信我才是準確的!」
「所以,你心裡洶湧著濃郁的殺機!所以,你要殺死我!」
「你四面樹敵,給白馬學院惹來了一個又一個強大的敵人,這些人身後的勢力都是能夠滅掉白馬學院的存在!如今,要想消他們覆滅白馬學院的殺機,就只有用你的命去換!因此,哪怕所有的人都覺得我是罪人,我今天也要殺了你。」
「何安成,你敢說出這樣的話,是覺得我身受重傷,你可以輕鬆殺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