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數次踏入戰陣死地,感知到的全是狂風暴雨般的凌亂殺機,本以為這次也是一樣,他已經做好了「喚風」閃躲的準備。
可這一次,看到的卻是一名白髮老者!
這人是誰?
是從哪裡出來的?
楚玄還沒來得及發問,白髮老者咧嘴一笑,「不錯!」
「您……」
剛吐出一個字,凜烈殺機已然咆哮而至,白髮老者身如流星向戰陣深處射去,空中綻放著一句話,「虛中實,水中火,死中生,美人笑,白馬躍!」
話音落下,白髮老者消失不見。
殺機如雷成網,霹靂籠罩,楚玄擦刀滑劍,隨風潛過,心裡疑問之鐘,鐘聲不絕。
虛中實,虛的是什麼?實的又是什麼?
虛了,又怎能實?
水中火,水中怎能存火?
死中生,向死而生,拼死得生?
美人笑,白馬躍!
美人何處有?白馬如何躍?
這些話,太玄了,完全摸不著頭腦。
最重要的是,白髮老者對他說這句話有什麼目的!
重重疑問,毫無頭緒,楚玄乾脆地放下,等他真正學會那記霸拳,能輕鬆就會這裡面的種種殺機,找到白髮老者之後,自然能得到答案。
當下,楚玄調動所有精神力去感知霸拳。
五分鐘後,楚玄元力、精神力耗盡,衝門而出,他並沒有留在門口恢復身體和靈魂,卻是奔向了玄陰潭,趁著身體與靈魂盡皆虛弱,他要更徹底的生死淬鍊。
白馬學院眾師生看到楚玄走來,眼裡充滿了狂熱的崇拜,他們已經得到了萬華鋒成為白馬學院守門人的訊息!
那可是萬家家主啊,將他們踩在泥濘的高高存在,是拿著刀架在他們脖子上的劊子手,現在,卻被楚玄殺得成了他們的守門人。
這種從地獄到天堂的逆襲,非常激動人心。
本以為白馬學院必亡的那股衰敗氣息,此刻已消散無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凜然戰意!
他們心中都有一個信念,有楚玄老師在,白馬學院亡不了!
楚玄,已成為他們的信仰!
看到楚玄直接躍入玄陰潭,胡飛越、沈藥等人似有無窮動力,更拼命地修煉起來。
而奄奄一息的何安成,內心長滿了恐懼!
萬家都毀了,萬華鋒也殺不了他,那誰還能擋得住楚玄殺鋒,那個人能贏得了楚玄嗎?
要是他都贏不了,那他……
何安成不敢想下去,那樣的後果太嚴重太嚴重,他在心裡不停告訴自己,那樣的事是絕不可能發生的,那個人定能壓住楚玄。
生死大賭戰,就是白馬學院的死劫!
也將是楚玄死劫。
楚玄,正在生死當中,他一沉六尺餘深,感悟著「冰凍之種」的冷意。
與此現時,大門口,萬華鋒已然清醒,知道了萬家被趙家覆滅的訊息,心中恨意比天高比海深,他恨不得殺上趙家,將趙家滅得乾乾淨淨,更恨不得轉身走進白馬學院,將楚玄一刀兩斷。
但他不敢動,不敢走,現在能保住他命的,只有白馬學院的大門,只有他白馬學院守門人的身份,他要忍耐,等到白馬城大變,那時才有機會。
大變,就在生死大賭戰!
這一天,楚玄在戰陣死地和玄陰潭中度過。
雖然楚玄離完全領悟「霸拳」還差得極遠,「冰凍之種」仍是沒有突破,可他的元力極限已經達到九萬九千五百鈞,精神力更是有著九千六百縷。
收穫頗豐!
次日,楚玄去了地下室,收了第二份人脈血書。
呂蓉已虛弱得如同深秋裡,吸收不到一點營養的老樹,氣若游絲地說道:「現在……你……能放……我……出去……了嗎?」
「不能!」
「你……」呂蓉連大喝,連伸出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你還……想怎樣?我……就是……死,也不會……再寫……第三遍!」
「你要真視死如歸,別說第三遍,第一遍你都不會寫!」
「這一次……」
「別急!這一次不會讓你再寫第三遍,你只需要把你寫出來的敵人罵上一遍!記住,你對我有多恨,就要罵他們多毒,最好是能直接罵死的那一種!」
聽到這話,呂蓉眼睛發白,她以為寫第二次、第三次就是楚玄的最終手段,卻不想,那只是大餐前的小點,正戲還在這。
第一遍,九真一假,半分差錯都沒有。
第二遍,她盡力九真一假,可意識迷亂中,有些她也拿不定。
這次,她要罵敵人,那一假要罵了,會很麻煩。更麻煩的,她萬一罵出了第一遍、第二遍裡面沒寫過的,那豈不要人命?
好毒辣的手段!
楚玄問道:「罵你的敵人,很為難?」
「我……」
呂蓉不知該怎麼說,楚玄笑道:「夫人,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就要殺我,現在讓你罵敵人,你卻有了菩薩心腸,看來,你是要以死相報敵人了。沒關係,我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成全他人!」
說完,楚玄便要走,呂蓉慌了,之前她說絕不寫第三遍,不過是想以退為進,可楚玄根本不讓她退,現在楚玄再一走,她又將陷入飢餓、寒冷、黑夜、孤單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