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同樣的「好」字,還是從同一個人的嘴裡說出來。
但味道是完全不一樣。
之前是稱讚,是夸人;現在是憤怒,是殺人。
趙震陽聽出真正意思,身子也是一顫,要說不怕趙明秋,那是不可能的。
畢竟趙明秋當了那麼多年的家主,哪怕將家讓之位傳給趙山志之後,在趙家照樣是金口玉言,誰也不敢違揹他說的話,哪怕是他爹。
剛才就是例子,趙明秋要放棄他,他爹都不敢反對。
積威之下,他很怕。
特別是趙明秋還是輪脈境強者,若要殺他,隨手可為之。
對此,他更是怕得要命。
如果現在趙明秋能夠讓他活著,哪怕會受到嚴重的懲罰,甚至是驅逐出趙家,他都會毫不猶豫就滾到趙明秋面前,由他罵,由他打,任他懲罰。
但是,沒有這個如果。
他再怕也沒有用,事到如今,只能一條路走到黑,才有可能走出生路。
當即,趙震陽反聲吼道:「趙老狗,你說很好的意思,是你終於有理由可以正大光明地殺我,而且心裡完全不用內疚了嗎?」
「不尊長輩,是為不孝!知難不敢拼,是為不勇!不為長輩分憂,不為趙家解難,是為不仁!你這樣的懦夫,不當殺嗎?」
「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你逼得我不孝不忠!明知必死,還要去拼,那不是不勇,那是白痴!知難而退,才是大智!拿我的命去為你們分憂解難,憑什麼?趙老狗,你真的很仁啊!你要仁,你怎麼不求求楚玄大人,楚玄大人說不定就不會殺我!你怎麼不仁一下?」
趙震陽像發狂的野獸,怒吼不已,楚玄說道:「趙大少爺說的不錯,趙老狗,你要求我,我就饒他一命!相信我,我說到做到!」
「讓老夫求你,你做夢吧!」
「趙院長,別這麼絕情啊,他好歹是你的孫子,哪怕你以後會有成千上萬個孫子,但你也要花時間去培養啊,福地五重境強者,怎能說拋棄就拋棄呢?不過就是豁出一張老臉,沒什麼啊!現在你求了我,一會兒你再殺了我,那你不就把面子掙回來了嗎?」
楚玄苦口婆心地勸說著,趙山志聽完,不由自主地看向趙明秋,趙明秋眼睛一眯,暴怒道:「怎麼?你也想讓老子去求他?」
「不是,爹,我……」
趙山志慌忙辯解,趙明秋一聲冷哼,朝楚玄暴喝道:「姓姓的,你要殺他,就快點!殺了他,好繼續下一場賭戰!」
「慌什麼!這可是你孫子,你就巴不得他去死嗎?虎毒尚且不食子,你……」
「楚玄,別以為老夫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你不就是想拖延時間好開闢第七個穴竅嗎?你以為你還能開闢得出來嗎?」
「輪脈境強者就是厲害,一眼就看穿了我的計劃。」楚玄半絲被看穿的尷尬都沒有,「趙家大少爺,你爺爺很急,我們長話短說……」
「他不是爺爺!他不將我當孫子,我為何要認他當爺爺。」
「有骨氣,那你準備怎麼辦?換句話,你覺得你要怎樣,我才會饒你一命?」
楚玄頗有意味地說著,趙震陽知道重頭戲來了,能不能活,就看這一次的回答了,他想了一下,說道:「先前大人讓宋時波活著的,我都可以做到,甚至比他做得更好,我能殺掉的,不只才一個人。」
「不夠!」
「大人滅陳家之時,讓陳來成為來家家主,我也想成為陽家家主,從此之後,再無趙震陽,有的,只是陽震!而我會拼命,讓陽家滅了趙家!」
「然後,你再來殺了我?」
「大人,我不敢!」
「沒事兒,來殺就行,只要你能殺得了我!」
楚玄這話一齣,趙震陽,不,陽震心裡一鬆,他的命算保住了。
而四周,那擁擠的人群,愣是寂靜一片,連心跳聲都聽不到,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眼前發生的事,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陽震!
陽家!
要滅趙家!
這些字眼兒,就像雷聲轟隆在空,眾人不由向趙明秋看去,趙明秋卻是在笑,「好一個陽震!陽震,你覺得姓楚的護得了你嗎?你以為你做了這麼多,你就能活得下來嗎?」
「至少我現在還活著。」
「陽震,我會用你的人頭,來見證趙家的新生!」
「趙家再強,我要死了,於我而言,有什麼用?」
陽震往擂臺下走去,而他走向白馬學院所在陣營,走過妙齡女子身邊時,楚玄說道:「把她一起帶下去,好好看著她,別讓她死了。」
「是,大人。」
陽震很恭敬,但他心中卻是恨意狂湧,是的,他落到如今這地步,跟趙明秋有很大關係,但楚玄作用更大,只是,他現在遠不是楚玄對手,之前楚玄鬼魅般抓著他的脖子,更是讓他深刻明白,楚玄強出他太多。
一定要忍辱負重!
只要活著,總有一天,他要將楚玄踩在腳下,肆意凌辱於他。
也就在陽震走下擂臺的瞬間,楚玄轟開了第六穴竅之門!
看到第六穴竅的形狀,楚玄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