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大賭戰,終於落幕了!
虞美人處,用血流成河來形容,都還稍顯遜色。
死的人很多,傷的人更多,卻無人理會,活著的人,不是在逃命,就是領賞,要去拿回他們賭輸的財物,或者是換得更多的白玉錢。
那些沒有砍到人頭的,本是沮喪萬分,可聽說能夠用殘破書籍,以及一切有文字記載的東西,甚至是圖畫來換房契、白玉錢。
於是乎,滿城的人瘋狂了。
神風學院的人再弱,也是武者,殺他們也有風險。
可是,回自己家裡找書,卻沒有半分危險。
誰家沒有那麼一兩張殘破的書頁、圖畫之類的存在,平時大家都不在乎,不是用來墊桌子,擦東西,就是糊在窗戶上,甚至是扔在垃圾桶。
現在,那些都是寶貝。
他們不管白馬學院拿那些垃圾,沒有半點用處的東西來做什麼,他們只知道那些殘書、破畫,可以換成大把大把的白玉錢。
這就足夠了。
無數人發瘋一般往家裡跑,生怕遲了,那些破紙就會被妻子用來救火,被兒子用來擦屁股;就是外城的一些人,也為之而發瘋。
他們在白馬城沒有家,可是,白馬城周圍還有不少城鎮,從那些村民手裡收集一些破書,用不了幾個錢,而拿到白馬城來換,那就是絕對的暴利。
白馬城城主李風雲,其實很想逃離這已經改天換日的白馬城,可是,他不敢!雖然楚玄沒讓人看著他,但他有一種直覺,如果他離開白馬城,哪怕是剛踏出白馬城。
那他,就將成為一具屍體。
不能走,那他能做的,好像也是找書了。
做為白馬城的城主,城主府的圖文字畫絕對不少,他不是想用那些東西去換白玉錢,也不是去拿來換得楚玄原諒,求得一命。
他相信,楚玄得到那個訊息後,絕不會饒過他。
他要做的,只是藉此拖延時間,拖延到能保住他命,還仇恨楚玄的大勢力到來。
所有人都在瘋,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那滿地的鮮血,全都匯聚到了虞美人的雕像處,滲透了下去,彷彿被雕像吸收了一般。
那紅色的花瓣,更紅了。
紅得像血。
……
白馬學院,玄陰潭!
江自流正暗自神傷,他在福地九重境巔峰已經很久了,其實,在三年之前,他就能踏入輪脈境的,可惜,在他準備突破的前夕,卻被神秘人暗傷。
雖然吞了白馬學院品階最高的療傷丹藥,救回了一命,卻留下了隱疾,再難突破到輪脈境。
事實也正是如此,這三年來,他一有空就呆在藏書閣第四層,時時刻刻修煉,想從裡面找到突破之機,可費盡了心血,他也只不過半步輪脈。
剩下的半步,卻是鴻溝!
怎麼都踏不過!
但現在,白馬學院需要一位輪脈境武者!
江自流捏緊拳頭,咬牙道:「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要跨過那半步!哪怕這隱傷……」
「隱傷我來治。」
楚玄聲音從身後響起,江自流回頭,笑道:「院長……」
「江老,我知道您想維護我的威嚴,但沒人的時候,您還是喚我小楚吧。」
「好,那我就叫你小楚。」
江自流眼中欣慰之色更濃,一個實力強大的人對白馬學院來說很重要,但實力強大,又重情重義,還尊重長輩的人,更是白馬學院的福分。
「小楚,你有地階下品的度厄丹?」
「沒有。」
「那就治不好。」江自流眼裡湧過黯然之色,「因為那個隱傷,在心臟部位,導致氣血不足,破掉穴竅之後,卻不能完全重建輪脈。」
楚玄笑道:「雖然我沒有度厄丹,可我有比度厄丹更好的東西。」
「是什麼?」
「江老,您先睡上一覺,保證你醒來之後,將是萬里晴空!」
「我相信你。」
江自流沒有打破沙鍋問到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只需要知道楚玄不會害他,就足夠了。江自流直接服下一顆丹藥,沉睡過去。
楚玄施展涅槃秘技,江自流的隱傷比較頑固,即便是楚玄以巨象元力施展涅槃秘技,也沒能一次性治好。
不過,沒關係,多施展幾次便行。
十五次之後,江自流心臟浴火新生,其氣血比他巔峰之時都還要強盛。
楚玄沒有停手,繼續為江自流涅槃身體其餘部位。
整整一刻鐘之後,楚玄讓江自流由內而外,徹徹底底的涅槃了一遍。
然後,江自流醒來。
第一感覺,他不再是他,而是另外一個人!
第二感覺,他一點都不老,他還很年輕,每一滴鮮血,每一塊骨頭,都充滿了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