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蛾撲過來的力量小得可憐,連撓癢癢都算不上,雖然是假火,並不能焚死飛蛾,可飛蛾撞在武者身上的時候,還是一撞而死。
一隻飛蛾撲過來,死掉。
十隻!千隻!萬隻!撲過來,還是同一個結局,直接撞死。
可十萬只、百萬只之後,實力特別弱的,尤其是煉體境內的武者,雖然能滅掉飛蛾,可他們卻有點招架不住的感覺。
這樣撞下去,遲早會元力枯竭而死。
而這,還不是飛蛾的唯一攻擊方式,還有那聲音。
撞死之時的,幾近於細不可聞的聲音,融入嗡嗡聲中,爆發出比之前更刺耳,更要命的聲音。
僅僅如此的話,還是有大部分武者能抵擋下來。
但是,飛蛾死掉之時,散發出來的死亡氣息,才是最要命的。
當飛蛾撞死在武者身上的一剎那,死亡氣息並沒有散掉,而是滲透進了武者的身體裡面、血液裡面。
死亡氣息,看不見,摸不著,卻能讓人深刻,甚至是恐懼地感覺到。
不管是氣血、還是元力,都深受死亡氣息的腐蝕,同一招元技,正常施展出來的威力,與被死亡氣息侵蝕之後的威力,遠遠不同。
更有,武者的抵抗力,也隨著死掉的飛蛾越來越多,體內死亡氣息越來越濃,而一弱再弱。
就在這時,「啊」地一聲慘叫,震響在空。
卻是一名煉體境武者,身子虛弱之後,被數萬只飛蛾,活生生撲死了。
人死了,氣血弱了,散了,火光滅了,飛蛾又飛向下一個目標。
然後,死亡的慘叫聲,一聲接一聲傳來,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武者們越來越慌,而越慌亂,死亡氣息、聲波攻擊的威力就越大,死得就越快。
完全形成了一個惡性迴圈。
很多武者開始罵了起來。
「方坤,你大爺的,快點把飛蛾撲火陣撤掉!」
「不撤掉,老子就和你拼了,反正都要死,要是能殺死你,老子也值了。」
「快點撤掉,姓方的,別以為你身後有方家就了不起,這裡面幾十萬武者,你惹了天下眾怒。」
……
一句句罵聲傳入方坤耳朵裡,此時此刻的方坤,仍是一臉木呆呆的樣子,他仍不敢相信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實。
不相信穴竅碎了,輪脈毀了,武道之路絕了。
更不相信,他成了一個廢人。
他還有很多很大的野心,本以為白馬城一行,將會達到一個新的高峰,可以離他的野心更近。
誰知,這裡竟是他的夢毀之地,悲催絕地。
是的,他是楚玄,可即便他是楚玄,他又怎麼敢毀他?
怎麼敢?
方坤抬起頭來,想從楚玄身上得到一些答案,然後,他看到了一大團的火。
那火,半點動搖都沒有,根本不像是虛的,就是實的。
比真的火焰,都還要實。
方坤驚了,驚得連身上的痛楚,已廢的事實都忘記了。
如此強盛的火光代表著什麼,方坤再清楚不過,他身上雖然沒有冒出火光來,但他很清楚,他的火光,絕對不能和楚玄相比。
頓時,嫉妒的怒火,在心頭瘋狂燃燒起來。
為什麼他沒有這樣的火光,為什麼他沒有擁有如此強盛的氣血。
如果他有,他怎會淪落到如此地步?
瘋狂的咆哮之後,方坤心裡又湧起了濃濃的後悔,要早知道楚玄有著如此旺盛的氣血,他絕不會毫不在乎的來殺楚玄。
他會將楚玄當成靈塔境武者來殺,那樣,他布的局,絕不會被楚玄輕鬆破掉。
或者說,他不會輕易動手。
就算是早一點知道,早一點啟動殺楚計劃,特別是在拍賣之戰前,就發動飛蛾撲火陣,那麼,他也能逃過被廢的劫難。
可是,遲了,都遲了。
他想打壓楚玄的威信,想將楚玄踩下,讓楚玄重傷,再借眾武者之力,輕鬆殺掉楚玄;可現在,幾乎所有的武者都在罵他,根本沒有去提楚玄!
他的計劃要成功,絕對不會是這個樣子,這會兒,他們喊打喊殺的物件,肯定是楚玄,萬萬不會是這個有著方家背景的人。
一片悲哀中,方坤看到楚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任由飛蛾撞在他的身上,他心裡猛地湧出一股力量,是的,他廢了,但就是因為廢了,他才更要報復楚玄,要殺楚玄。
之前楚玄被百雷劈中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現在又是這樣兒,他明白楚玄不是在坐以待斃,他肯定是在想辦法,他必須破壞楚玄,不能讓楚玄想出辦法來,他要讓楚玄處境危險起來。
即使殺死楚玄的機率已經很小,但他還是要拼命去做。
有了仇恨之心的支援,方坤像是被憑空灌注了大力量,他朝那些武者高聲喊道:「我告訴你們,現在還不是飛蛾撲火陣威力最大的時候,等飛蛾死得越來越多,死到最後,就是輪脈境武者也擋不住,至於福地境武者,直接就會死掉!」
「姓方的,你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趕緊把飛蛾撲火陣撤掉!」
一武者大聲罵來,方坤聽到這句之前他說過的話,冷笑森然,「飛蛾撲火,已經撤不掉了,就算你們殺死我,也撤不掉!你們唯一能活的,能破掉飛蛾撲火陣的辦法,那就是殺人,去殺白馬學院的人,去殺白馬樓的人,去殺正義盟的人,只要將他們殺光,你們就能活,否則,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