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身形單薄,著一襲青衣,似乎一陣大風吹來,就能把他颳走一般。
他的身上,也沒有什麼火光。
說明他的氣血並不強,潛力並不深厚,相對而言,他的實力也不會強到哪裡去。
但,他不快不慢,平平淡淡的話語聲裡,卻有一種難以壓抑的威嚴感,讓人感覺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場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
眾武者又一次被深深驚駭住。
光是聽他說話,看他走路,就感覺得出,這不是一個普通人。
可這樣一個人,之前卻沒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就像這漫天飛舞的蛾,憑空就冒了出來。
他是誰?
是何方勢力的人?
對向天再借一百年丹方有想法的人,都是有著大野心的,這樣的人當然值得關注。
之前他為什麼沒有站出來?
面對眾人疑惑的目光,青衣人視若無睹,就那麼一步一步,走到了最前面。
看著青衣人走來,呂蓉那顆心臟,出現了許久未曾有過的激動。
竟是有種,她第一次見到墨家二少,擔心墨家二少能不能看上她,會不會為她容貌吸引的激動。
實在是「向天再借一百年」丹方出現的情況,太艱難了,絕大部分的人被楚玄借蒙家人的手,最終收入他的懷裡。
剩下的人,就算有錢,直接甩出兩千億的流動資金,亦是極難。
呂蓉之前那般說,也是盡力而為,實際上她已經做好了失敗的準備,誰知,這個青衣人給了她驚喜。
雖然不知道青衣人口中之物是什麼,但他敢站出來,這物定然不會簡單,至少不比兩千億少。
這樣一來,她也算得上是創造了一個奇蹟!
剛被楚玄收下,不管心裡有多少想法,也得先站穩腳跟才行,所以,她難免有些激動。
收拾好心情,呂蓉說道:「此物,估價幾何?」
「無價之寶。」
青衣人淡淡的四個字,讓呂蓉的秀眉緊緊蹙了起來,就算青衣人說一萬億,她都不會皺眉。
可無價之寶,這東西怎麼算價錢?
美男子的眉間也有了皺紋,而他皺眉的模樣,也美得難以呼吸,見者不由生出欲將其抹平之心。
一個男人,美到這種地步,也算是妖孽了。
呂蓉又道:「雖然是無價之寶,但你拿出來了,它必然就是有一個價的,你總得給它一個價吧!」
「我給不出來!」
「那你拿什麼與兩千億來競爭?」
「就憑此物。」
青衣人取出了一絹殘布,布上有血,無比陳舊。
呂蓉晃了一眼,眉頭皺得更加厲害,這東西看起來有不少的歷史,可光從殘布的外表來看,似乎並不算什麼寶貝。
那這青衣人何來的自信,敢說出無價之寶四個字?
這時,青衣人說道:「夫人,具體多少價,不是你能做得了主的!讓楚院長來吧!」
青衣人在說到「院長」兩字的時候,語氣變得極為深沉。
正漫步在飛蛾撲火陣裡的楚玄,踱步走了回來,伸出手,青衣人毫不猶豫地遞了出來。
楚玄多看了青衣人一眼,「殘布看起來並不是太值錢,那麼,值錢的就是殘布上記載的內容。你直接遞過來,就不怕我看了之後,並不認賬?」
「你是楚玄!」
青衣人語氣仍然很淡,可裡面蘊含著的力量卻很強大,還有一種對楚玄的信任。
楚玄一笑,「兩千億很誘人,為了兩千億,我可以不是楚玄!」
「但你還是白馬學院的院長!而且,我能告訴你,這殘布是從何處找到的。」
「你這麼一說,我就放心多了。」
楚玄接過殘布,剛將殘布開啟,一股濃郁的怨恨氣息便撲鼻而來,楚玄運轉元力抵擋下來,睜眼看去。
第一行字!
恨!恨!恨!
三個「恨」字,用鮮血寫成,指力透布。
楚玄心中再驚,這需要多濃的恨,才能將恨意保持這麼久,依舊恨意沖天。
寫出「恨」字的人,經歷了什麼?
疑問中,楚玄又看到了第二行字!
定星王死於陰謀!
定星王?
陰謀?
第三行字!
那一天……
後面應該說的是具體的陰謀事件,可是,只有「那一天」三個字,後面的字全都消失了,不見了。
這一塊布匹,缺了。
楚玄抬頭看了眼青衣人,不知這缺失的布匹,是在找到的時候就已經消失,還是後來被人撕去。
繼續看下去,看到隔了一大片區域之後的第四行字!
弓鳥盡,走狗烹!
楚玄皺眉,為誰張弓?為誰殺鳥?又被誰烹?
無數疑問浮在心間,楚玄看到了第五行字!
白馬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