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他再出來收拾殘局,坐收漁人之利,能以最快的速度得到機緣,成為地級陣印師。
這叫他如何不興奮?
說起來話挺長,實際上也就是幾個呼吸間的功夫,烈炎還期待著千手大師繼續說下去,千手大師卻轉身冷道:「那個叫楚玄的,真如情報上所說的那麼厲害?」
「也許還更厲害。」
「那楚玄一定會到這裡來?」
「楚玄重情重義,他老師的屍體在這裡,他定然會殺上來,讓他老師入土為安。」
「很好!那你就去準備吧!楚玄一齣現,立馬通知我!如果情況和你所說的不一樣,你就是萬死也難消除其咎,你的親人,你的家族,都將覆滅!」
千手大師根本不管他的這番話會給烈炎等人帶來怎樣的風暴,他一將話說完,便埋首在兩根草繩間,破解著草繩陣法。
而烈炎,先是驚愕、慌亂,然後是激動、喜悅。
千手大師對他的懲罰越嚴重,就越是說明,他有著絕對幹掉楚玄的把握。
他這一路上,為楚玄安排了白冠王蛇帶領的上萬條蛇,那些蛇裡面大部分都是玄級,還有十幾條是地級的,血脈極為強大的。
還有詭異,攻擊力卻極為強大的草吸蟲,能吸掉武者血液、元力,以及生命。
光是這兩個佈局,就能讓楚玄焦頭爛額,即便楚玄可以斬殺群蛇,焚滅草吸蟲,楚玄的傷勢也會加重不少,最主要的是,楚玄的精神、心力,一點都放鬆不了,會緊緊地繃著。
他的佈局,不僅有白冠王蛇和草吸蟲,還有隱藏在河裡的上百頭地級下品魔獸虎鯊鱷,有穿山如泥噬金如土的噬金穿山甲,有數萬只魔獸組成的小型獸潮。
更有「看山不是山」的玄級上品迷幻陣,「潮起潮落」的攻擊陣法,同樣也是玄級上品。
這些佈置,不但能讓楚玄脫好幾層皮,還能掉他好幾層肉,甚至是骨頭都要被刮好幾層下來,特別是他的精神、心力會繃緊到極致,隨時可能斷掉。
以這樣的精神狀態,再踏入由千手大師親自佈置出來的,步步皆是殺機的雞鳴山,遇到殘缺雞魂這個兇物,楚玄想不死都難!
至於楚玄會不會來這個問題,他根本沒有去考慮,楚玄百分之一千、一萬的會來。
烈炎恭聲稱是,帶著褚大凶走了出去,繼續佈置著殺機。
雖然現在他有著十分的把握確定能將楚玄置於死地,但是,他仍沒有大意,他要將十分變成十二分,不給楚玄半點翻盤的機會,楚玄必須死,白馬學院絕不能再存續下去,存續得越久,對二爺的計劃影響就越大。
……
當烈炎在雞鳴山拼命挖著殺坑的時候,楚玄已經用一雙腳,生生將上百頭虎鯊鱷給踩服,虎鯊鱷的鱗甲超厚超硬,可在楚玄的腳下,脆若薄紙!
隨後,又把那一座山裡面的噬金穿山甲全都打趴在地,噬金穿山甲能噬金如土,卻啃不動楚玄的肉,相反,它那鋒利的牙齒咬在楚玄身上的時候,被崩斷了。
毫無疑問,這兩種魔獸被收服後,實力大增,特別是虎鯊鱷與噬金穿山國的老大,魔獸品階提升了好幾層,戰鬥力暴增,噬金穿山國也讓楚玄用涅槃秘技進化到噬精鋼石為豆腐的地步,咬在楚玄身上,牙齒也不會被崩斷,還能留下一些痕跡。
虎鯊鱷頭子改名「虎船」,噬金穿山甲老大成了「山車」。
腰帶聽來,愈發覺得自己的名號拿不出手,像虎船、山車,說出去似乎都有股威武霸氣的味道,就它的名字,實在是太蛋痛了。
痛定思痛之下,腰帶有了股執念,一定要好好表現,讓主人為他改個名字,比如龍帶之類。
緊接著,楚玄讓「山車」在地底開道,直通雞鳴山,同時與河道相連,引河水入地道,「虎船」順水而入,從地底奔向雞鳴山。
楚玄仍在地上喚風而行,當他跑入一條竹林小道時,眼前的畫面忽然變了。
竹林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山。
小道也不是平鋪在地上,而是盤旋、纏繞在高山之上。
這種轉變,是悄無聲息間的,就是修為極高的輪脈境武者,也難以察覺出來;但楚玄不是一名普通的武者,他還有著數萬縷的精神力,感知能力超強。
其實,楚玄起步之間,便感知到不對勁,不是與天地同呼吸的那股味兒。
但楚玄仍堅定不移地將那一步踏了下去,他缺的就是時間,雖然他找不到可以增加時間的辦法,可他能用經歷來追趕時間的腳步。
就好比,一位被眾人稱為閱歷豐富的老者,用五十年的時間,經歷了大小事件一千有餘;那他用一年時間,經歷完這一千餘件事。
如此一來,他的一年,不就相當於是五十年?
實際上,他能在三個多月的時間成長到今天這地步,就正是因為經歷了常人難以想象的生死大事件。
無論是家族考核,還是大青山,生死大賭戰等等,哪一件不是九死一生?
甚至是從十死無生中殺出來的。
所以,這樣的經歷,他絕不能錯過。
楚玄沿著小道往高山之上爬去,他不再喚風疾行,而是拾步而上,一步一步地往上走,每一處的畫面,他都深印在腦海。
不遠處,有一雙眼睛,清楚無比地看著楚玄邁入了「看山不是山」的迷幻陣,嘴角露出了猙獰的笑容,碎碎唸叨,「一旦踏入此迷幻陣,那你就準備好永遠在山裡面打轉吧!看山不是山,永在此山中!前面已身受重傷的你,將被活活困死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