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緊急,楚玄沒有半分猶豫,直接化脊髓為弓身。
有了弓身,還得化弓弦。
用什麼來化?
似乎什麼都不足以化,又或者說……
楚玄劍眉一挑,他的血是弦,他的肉是弦,他的臟腑是弦,他的不屈意志,也是弦。
他的靈魂,更是弦!
所有一切,盡皆化弦!
化弓化弦的過程,也充滿了痛苦,但是,比起延長生命的極限來說,再痛都是值得的!
利用這個時機,楚玄瘋狂布著陣。
就好似,楚玄的意志,化成了毛筆,正浸著「精神力」這個濃濃的墨水,大手狂揮,寫著「陣」字。
終於,楚玄在痛苦的地獄海當中,劈波斬浪,布出了陣法。
陣法布成,外面不聲不響,毫無蹤跡,可在他的腦海裡,卻是春雷陣陣,驚響了大地。
親身用精神力布出陣法,楚玄對「看山不是山」的陣法理解更加深刻。
陣法是成了,可用什麼印施展出去?
楚玄對陣法多少還有些瞭解,可對於印,基本上是兩眼一抹黑,以魔之身份所修復魔焰槍上的焰火陣,幾乎給不了他什麼提示。
然而,時間不等人。
楚玄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想著畫印攻擊,陣法就像洪水,要決堤而出。
與此同時,天上一大群飛禽如同黑雲一般籠罩在楚玄頭上,越過「腰帶」和「戒指」的魔獸群,也湧到了楚玄的眼前。
眼看獸潮就要將楚玄給淹沒,楚玄抬頭,一眼望去。
他真的只是想看一眼,僅僅看一眼,僅此而已。
但是,他盯眼看去的一剎那,腦海裡的陣法再也控制不住,決堤而出。
陣法通過眼睛湧了出來,楚玄感覺眼睛就像要爆炸一樣,卻條件反射地想到了「望眼欲穿」,本能地,楚玄施展出瞭望眼欲穿。
對著漫山遍野的魔獸,望眼欲穿!
當即,獸潮停住了。
就是那些爪子、嘴巴都咬在楚玄身上的魔獸,都給施展了定身法一般,停在當處一動不動。
然而,這些魔獸體內的鮮血在劇烈的沸騰,身上的骨肉在不停的震顫,身體裡面的能量如同地震一樣震顫、轟動。
顯然,它們遭遇了大事件。
實際上,那些魔獸此刻面對的不再是楚玄一個人,而是一座山。
和楚玄踏入小路所見之山,相差不多的山。
只不過,楚玄的山更高更陡更險。
更真實!
花更香,樹更高,石更大,路更窄。
獸潮自以為在山裡面狂奔,奔著奔著,花開了,樹葉動了,雲霧起了……
霎時間,魔獸身上爆出一朵朵血花,或者是整個身子都轟然炸開,炸得稀爛,血肉化塵。
還有的魔獸,不是腳被斬斷,就是身子被砍成兩截。
到處都是攻擊,魔獸身上的傷,不是劍傷,就是刀傷。
楚玄愣住了,陣法是他布的,有著什麼樣的效果,他再清楚不過,明明只是有著迷幻作用的陣法,這些魔獸怎麼會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看著魔獸身上的傷口,跟抽刀斷水、拔劍四顧的痕跡,極為相似。
難道,魔獸就是被這兩式元技給攻擊的?
這跟他將兩個印融入陣法中有關?
那兩印,融入陣法,生出了新陣,讓陣法變異了?
楚玄疑惑當中時,魔獸群正遭受著一場災難,花開的時候,有劍光四射;樹葉動的時候,有刀芒在斬;雲霧大起,刀光劍芒斬四方……
大山之中,陣法裡面,所有的一切動靜,都有刀劍攻擊。
魔獸的一舉一動,都會引動攻擊。
幾乎是在眨眼之間,獸潮全部倒在了地上,伏屍千里,血流成了河。
不遠處,正和魔獸廝殺的「腰帶」、「戒指」,完全看呆看傻了,真心說,它們的殺傷力也很強,殺了一大片的魔獸。
可是,和楚玄相比,簡直就是螞蟻和大象的區別。
主人做了什麼?
主人什麼都沒有做,就站在那裡,那些衝上去,欲擇人而噬的魔獸,自己就斷了,爆了,死了。
死得光光的。
主人究竟有著怎樣的實力?
腰帶、戒指心中滿生敬畏、震驚的時候,外面的佈陣之人卻在吐血。
吐血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