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塌了,崩了。
然後,湧出了浩浩海水。
這海水,似從天上傾瀉下來一般,挾了天威,浪潮一波接一波湧向楚玄。
山滅而水湧。
如此一幕,讓楚玄瞬間想到了五層閣樓跑到他腦海裡的過程當中,他看到的那些畫面。
其中,就有滄海變桑田,浩浩大海變成了巍峨高山。
眼前的畫面,則是高山變海水。
雖然這海水與那片大海完全不能相比,這種變化和滄海桑田相比,更是弱了千萬重不止,但是,楚玄敏銳意識到了這個變化中蘊含的能量。
那能量,遠比洶湧浪濤強多了。
想想,能讓水化山,讓山變水,這中間的能量將是多麼的駭人。
如果能將這種能量掌握在手中,那麼,他的戰鬥力,肯定會更妖孽。
妖孽到哪怕他仍是福地九重境的修為,也能大越階斬殺輪脈境巔峰武者,甚至是和靈塔境初期的武者,一決高低。
而且,若是能掌握到本質,將對方施展出來的強悍攻擊,變成花拳繡腿,那更加妖孽!
然則,想法是美好的,現實卻很殘酷。
那種能量,那種本質,不是說能掌握就能掌握的。
這一切,還僅僅是個想法而已。
要想實現,得積累很多很多才行,每一個機會都不能錯過,眼前的這種變化,更加要抓住,即便山是假的虛幻的,但其中的道理不變,他更是要親身去體驗。
所以,楚玄動了,喚風衝進了滾滾浪濤中,衝進了正在崩塌,正在化水的鉅變當中,調動所有的精神力,瘋狂修煉「天地同呼吸」去感知裡面的每一絲變化。
潮起了。
一波兇浪,狠狠朝楚玄砸了下來。
砰砰砰砰砰……
整個空間被砸得亂響不已,楚玄身上的血肉,生生被兇猛浪潮一層接一層的沖刷掉。
哪怕是涅槃秘技正被楚玄瘋狂施展,其恢復力度也遠遠跟不上破壞的速度,而楚玄仍立於風口浪尖,緊握雙拳,感知那山水之變。
不多時,山全化成了水。
而楚玄的全力感知,並沒有什麼收穫,一點痕跡都沒有感知下來,可是,那種感覺更濃,對於這種鉅變,他更加熱忱。
楚玄抬頭,放眼看去,那一個個浪頭,都狀如兇猛的魔獸。
鉅變已逝,只剩下要命攻擊。
潮起是殺,潮落也是殺。
湧上來的時候,能夠沖刷掉楚玄身上數層血肉;退下去的時候,更是能帶走楚玄的元力、氣血。
等下一次潮起再湧,殺傷力更強。
一波,更比一波兇。
但楚玄還是沒有脫離潮水,鉅變之能感知不到了,可這潮起潮落的攻擊陣法,也是值得烙印下來。
特別是,迷幻陣與攻擊陣的轉換,更是重要。
況且,這本身就是一種淬鍊。
楚玄借敵人之殺淬鍊己身之時,佈陣之人則是無比的難受,「看山不是山」已經完全變成了「潮起潮落」,按理說,楚玄會在短時間內被殺死,或者身受重傷。
退一萬步,就算這一切都沒有,那楚玄也應該和潮水爭鬥,他會感知到裡面有大動靜才對;可是,裡面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沒動靜也就罷了,至少他可以認為楚玄經過「看山不是山」以及獸潮之後,楚玄不堪一擊,直接被第一波潮水就轟殺成了肉渣子。
可是,陣法還在運轉,說明楚玄並沒有死。
不但在運轉,「潮起潮落」的陣法能量還在被大量消耗著。
那股消耗的架式,好像陣法不是在攻擊一個人,而是攻擊十萬人一般。
明明沒有動靜,怎會有如此恐怖的消耗量?
佈陣之人想不明白,他只知道,走到這一步,除了繼續走下去之外,他別無其他路,哪怕是死路,也得去走去拼,去殺掉楚玄。
只有楚玄死了,他才能活。
所以,他將一塊又一塊的元石取了出來,維持陣法運轉。
一般來說,一塊下品元石,都能維持「潮起潮落」陣攻擊好幾分鐘,但在眼下,下品元石一扔下去,就直接被消耗乾淨了。
就好像在攻擊楚玄的潮起潮落陣,變成了吸元黑洞似的。
僅僅幾十秒鐘,他的元石就扔光了,包括幾塊中品元石,都化為了灰燼。
啊——
佈陣之人不怕暴露地厲吼出聲,這太憋屈了,本以為十拿九穩的必殺局,殺掉楚玄後,就可以得到那個增強他陣印之種的寶物,結果卻淪落到這般地步。
「楚玄,這是你逼我的!」
佈陣之人咬牙切齒地恨出聲,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顆珠子。
珠子裡,有著一點火焰。
佈陣之人看著火焰珠,眼裡盡是不捨之情。
即使是身為陣印師的他,得到這顆火焰珠也付出了非常大的代價,原本他是準備用來很強很強的對手,如今,卻用在了一個修煉僅僅只有三個月,修為只有福地九重境的小小武者身上。
簡直就是恥辱!
可再恥辱,他也得認下。
這珠子,是虎焰珠。
從表面上來說,虎者,猛也,能吃人。
焰者,火也,可焚盡一切。
虎焰,就是能夠焚人而噬的猛火兇火。
從來源來說,虎焰是在一種可以吐火的地階上品猛虎的肝臟中孕育出來的。
取出其肝火,再用陣印,煉製成珠,故稱其虎焰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