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蛇,不大,卻是有幾分熟悉。
看起來像是白冠王蛇,可是,和他所知道的白冠王蛇又有些不一樣。
眼前這條向他飛來的蛇,速度更快,散發出來的威勢更強,並且不是強出一丁半點兒,而是很強很強。
不是王蛇之威,而是皇蛇之威。
且是皇蛇當中,血脈濃度相當高的那種,離帝級蛇也就只有一步之遙。
王蛇到帝蛇,絕不是一兩天就能進化完成的,更別說,現在不是一天兩天,就連半天都沒有,也就那麼兩三個時辰而已。
就算有那種逆天的丹藥,白冠王蛇也受不了那股藥力,即使不爆體而亡,也會身受重傷,絕不可能吸收下來,且是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面。
最重要的是,白冠王蛇接受了那位大師的獸令。
那白冠王蛇就只有兩種結局,一種是將楚玄給咬死,一種就是它自己死。
白冠王蛇就相當於是死士,完不成任務就死。
反正,絕不會像武者一樣權衡利弊之後,會為了活命權衡利益之後而投降,從這一方面來說,魔獸比人更值得信任。
況且,那位御獸師也從來沒有讓人失望過。
只是,為什麼那根草,也有些眼熟?
有點像草吸蟲。
草吸蟲這玩意兒,就是他也有些忌憚,裝起來草來,比他佈下的迷幻陣法都還要真實,稍不小心,他都要著草吸蟲的道。
可同樣的,身為玄階上品陣印師的他,清楚地感知到草吸蟲也變強了,變強的幅度和白冠王蛇有得一拼,或者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依舊是不符合常理的。
草吸蟲是蟲,是魔獸,也被那位御獸師頒下了獸令,和楚玄是不死不休的結局。
為什麼它還活著,而楚玄也活著。
難道說這蛇,這蟲,都是楚玄找來的,只不過剛好與白冠王蛇和草吸蟲相似而已。
那虎鯊鱷以及噬金穿山甲,不就是沒有跟在楚玄身邊嗎?
所以,這多半是巧合。
佈陣之人安慰著自己,可看到蛇與蟲越來越近,「巧合」兩字越來越不能安慰他,他心裡慌亂就像快要噴湧出來的火山。
當蛇纏在他脖子上,當蟲吸在他手腕上,火山爆發了,慌亂全部變成了恐懼。
除了變得更強大之外,這蛇就是白冠王蛇,這蟲就是草吸蟲的老大。
它們是魔獸啊,是被御獸師下了獸令的,怎麼能叛變呢?
怎麼能臣服於楚玄?
再說,楚玄有何手段,能讓它們在短短時間內變得如此之強?
還是那件有靈性的寶貝嗎?
肯定是這樣,是那件寶貝破了御獸師留下的獸令,讓兩個強大、特異的魔獸,改投了陣營。
佈陣之人緊緊盯著楚玄,他總算是明白了楚玄所說「已經動手了」的這句話,心裡的恐懼無以復加,他們弄下白冠王蛇和草吸蟲,是用來消耗楚玄精力,讓楚玄身受重傷的。
可結果,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楚玄的助力。
腰帶!
戒指!
堂堂兇獸榜上排名前一百的白冠王蛇和草吸蟲,就成了楚玄的裝飾。
再想到他的陣法,也成了楚玄的磨刀石,佈陣之人滿嘴苦澀,但他沒有繼續苦澀下去,因為白冠皇蛇和草吸蟲帶來的死亡威脅,已經滲透到了骨子裡面。
楚玄的目光,就那麼毫無感情地盯著他,他相信,如果他再不做出決定,或者做不出讓楚玄滿意的決定,也就是低頭、彎腰、臣服的話,死亡就在下一刻。
草吸蟲會吸乾他的血,白冠王蛇會纏斷他的脖子,會毒死他,哪怕他是玄級上品陣印師,對身體的依賴不是那麼強,可畢竟還沒有到完全脫離身子而活的地步。
現在的他,沒了身子,必死無疑。
而且,對於有著靈性寶貝,能夠破掉「看山不是山」和「潮起潮落」的楚玄來說,滅掉他的靈魂,並不是一件非常難的事情。
可是,他是來殺楚玄的,真的要投降楚玄嗎?
雖然表面上,他是火盟的大長老,但實際上,火盟只是那個大勢力的一個分支而已,楚玄是強,又如何是那個人的對手,又如何應付得了那個龐大的勢力?
若是他真的臣服楚玄了,那個人肯定會追殺他,他只怕比眼下死去還要更慘。
如此,只有一條路可走了。
那就是假裝臣服,想來以他玄階上品陣印師的實力,肯定會很受楚玄的重視,若他表現得忠誠的話,楚玄還會對他委以重任,甚至是將他當成心腹。
這樣一來,他就能借此機會把楚玄的底摸清楚,到時拿到這些情報,那位爺定會重賞於他,那件東西就會到他的手裡。
更要緊的是,他還有機會,將楚玄那個有靈性的寶貝弄到手。
但是,不是說投降就投降的,他要表現出視死如歸的樣子,要在最後關頭才臣服,這樣更容易得到楚玄的信任。
所以,佈陣之人拼命忍著。
數十秒之後,他再也忍不下去了,再忍下去就必死了,他看著楚玄大聲吼道:「我叫東方興!」
「沒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