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十秒!
第五次!
……
眨眼間,十次十秒過去了。
楚玄滿眼是血,卻仍睜得大大,毫不閃避地與驕陽光相對。
咔——嚓!
楚玄沒有慘嚎出聲,烈炎的拳頭卻是捏得脆響。
這麼久了,就算是他,也早就瞎了,楚玄還沒有瞎,他不懼驕陽之光?
如果真是不懼,那他的眼睛為什麼會流血?
說明驕陽之光的攻擊力還是很強的,楚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面對種種殺機,不閃避攻擊,卻要讓自己傷得更重,他到底是在想什麼?
烈炎想不明白,褚大凶卻顫抖了起來。
雖然他隔得很遠,也沒有親自去盯那驕陽之光,但他卻感覺到了裡面的危險,他相信,如果是他單獨對上那兩道光芒,就不是眼瞎的問題,而是直接被刺爆了。
而楚玄卻能堅持這麼久。
光憑這一點,就可以看出,楚玄真的很危險。
此時,楚玄正在險中求成長,眼睛一次次崩潰再新生,劇痛加身之間,楚玄隱隱覺得眼睛看到的東西不一樣。
樹還是樹,石還是石。
但是,現在看到的樹,又不僅僅是樹,而是有樹的年輪。
石頭也是如此,他看到一些頭的紋路。
似乎又不是樹,不是石。
這是……
楚玄想到了「看山不是山」這個陣法。
在與東方興的那一戰裡面,「看山不是山」僅僅是個迷幻陣法,但這一剎那,楚玄有了別樣的認知,「看山不是山」中的「不是」,應該是看到了更多里面的東西。
好像那樹那石的外表,是迷幻的。
真實的,還在裡面。
再看草,同樣,也看出了草葉上的紋路。
有點和「聽」,和「感知」相似。
只不過,他看的還不夠全面,還不夠深,需要很多很多的淬鍊。
就在這時,烈炎喝出四字,「陣——爆——光——滅!」
喝聲間,一千個小型聚光陣,以及那個大陣,還有那些炙陽石,一千隻驕陽魚,全部爆了,炸了,死了。
兩道驕陽之光,散發出比之前更加熱烈百倍的光芒。
這一瞬間,彷彿天地間,只有兩道光芒的存在。
嗤!嗤!
有空氣被割裂的聲音刺耳響起。
不是刀,不是劍,正是那兩道光芒。
光,本是無形無實質的。
卻偏偏割裂了!
可見這光,濃郁到什麼樣的地步。
哪怕烈炎的眼睛做了佈置,也不敢睜眼去看,他相信這一次的犀利攻擊,定能讓楚玄眼瞎。
在陣爆的剎那,楚玄就感覺到了濃郁的危機,直覺是衝著他眼睛來的,但他沒有閃避,反而將眼睛睜得更大,拼命去直視光芒。
剛一對視上,楚玄的眼睛就冒了煙。
被光燒了!
光,也能燃燒?
楚玄沒有繼續思索下去,因為他的眼睛,正處於最最危險的時刻,但就在這最危險時刻,楚玄「看」到了更多的樹紋石理。
樹更不像樹,石更不像石。
這是一次大機遇,若能度過,那以後對敵,就能更容易看穿對方的元技,看出元技破綻,看出身體弱點,看穿穴竅漏洞。
甚至是,輪脈的缺陷!
所以,必須接過。
涅槃秘技早已運轉瘋狂,卻還是略有不足,不能保證他「看」得更多。
冒了這麼大的險,他想要更多。
心念一閃,楚玄想到了「眼殺」。
融了「拔劍四顧」和「抽刀斷水」兩個印記的「看山不是山」,對上這兩道刺眼光芒,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沒有時間去多想,不管何等樣的結果,都得試一下。
富貴險中求!
楚玄精神力佈陣,一回生,兩回熟,幾乎是剎那間,楚玄將「幻殺陣」給布了出來。
但是,陣印有了,卻施展不出來。
他不停地眨眼,一次一次又一次,卻根本眨不出來。
用上「望眼欲穿」也不行。
怎麼辦?
想到上次的經歷,楚玄下了狠念,陣印自己出不來,那就逼出來!
楚玄不斷增強陣印的威能,那山瞬間千萬重。
陣印之威,越來越盛了。
如同洪水,就快要決堤了。
只是,那痛苦,如影隨形。
楚玄咬牙,繼續強逼。
下一秒!
陣印之威達到了巔峰,再也控制不住。
望眼欲穿!
眼殺!
對上,光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