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也說不通啊。
幻殺陣已經撤去,驕陽之光也應該隨之而散才對,可它還普照著腦海。
為什麼會這樣?
難道他的腦海也成了納物戒之類的東西?
這太匪夷所思了。
不過,他身上發生的詭異之事本就不少,心有禁制,九大穴竅容物,閣樓似陣印之種,現在多一件驕陽之光被吸在腦海裡,似乎也算不了什麼。
雖然現在這一切的事件都沒有答案,但楚玄相信,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
至於現在,驕陽之光存在於腦海,對他是一件大好事。
對手的第一個殺坑,就給了他這麼大的驚喜,楚玄越來越期待後面的殺坑了,他希望對手找來的好東西,越多越好。
越多,越厲害,他才能得到更多的淬鍊,才能成長得更快。
最好是藉此機會,再多開闢一些穴竅出來。
雖說他還沒有找到碎福地踏輪脈的方法,可穴竅多一些總是好的,至少能多儲存一些能量,哪怕只是混亂的能量。
這一切,說來話極長,實際上只是一步未了間。
楚玄右腳,穩穩的踏在地上。
烈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冷笑道:「哼,就算你的眼沒瞎又能怎樣?你的眼睛流血了總是真的,你眼睛裡的血絲也是真的,那露出來的痛苦神情也是真的!只要你受了傷,那就好!後面的殺坑,每一個殺坑都讓你受點傷,等你殺到雞鳴山山頂上來,你的傷,將致命。況且,還有兇物!現在,第二殺,萬獸咆哮!」
萬獸咆哮,發動!
嘯聲,並沒有立馬傳出來。
烈炎也沒有慌,而是拿出了兩塊紅泥,塞在了耳朵裡面。
紅泥,名息土。
息土可隔絕聲音,阻止音嘯等等。
褚大凶等人也用息土堵塞耳朵,烈炎死死盯著楚玄,一瞬間都不敢錯過,心裡還念個不停。
「姓楚的,我知道你也有類似虎嘯的音波攻擊,虎是獸中王者,這確實沒有錯,但是,這也得看獸是什麼樣的獸。」
「我這一次找來的萬獸,都不是普通的獸,你的虎,哪怕是用上巨象品階的元力,也嘯不倒。萬獸咆哮,可亂這一片空間,更何況你一個人。」
「將你的耳朵變聾,並不是最終目的!最終目的,是通過你的耳朵,剝奪你的聽覺,還要將攻擊傳入你的身體裡面,讓你的元力,崩潰!」
「外物殺不死你,就讓你自己的東西,來殺死你自己。每一個武者,最大的敵人就是自己,看你和自己相鬥,誰會鬥贏!看你和自己,又如何拼命!」
……
烈炎反覆唸叨,已經表明著他的心裡,有微微的懼意,還有些急,楚玄則不慌不忙踏步上山,而在禇大凶他們還沒有聽到咆哮之聲時,楚玄已然敏銳地聽到了很多聲音。
有樹葉沙沙的聲音,有滾石砸地的聲音,有江水滔滔的聲音,有萬馬奔騰的聲音,有刀劍撞擊的聲音,有戰場廝殺的聲音,還有琴聲,蕭聲,風聲,雨聲……
各種聲音都有!
而這聲音,聽起來並不亂,反而極有規律,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聽起來就像是一首優美的曲子,正是應了那句古詩。
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真正的讓人如痴如醉。
楚玄也醉在其中,醉得連步子也忘了踏,就愣在原地,聽著。
烈炎見狀,心下稍安,只要楚玄醉了就行。
萬獸咆哮,不是元技,是陣殺。
這個音波陣,是地階下品陣法,並且,陣殺的方式,與極為獨特。
它不是一出來就兇猛無比,要暴力將人碾壓至死。
相反,它剛出場,就像是靜如處子的美女。
然後,美女展現絕世佳顏,勾人魂魄,再寬衣解帶,誘人心神,等得陣中之人完全沉迷於美色當中,要與之合二為一時,美女突然變成死神,瞬間取了陣中之人的小命。
步步為營,絕難逃脫。
萬獸咆哮陣剛開始無聲,聲音會慢慢變大,越來越大,當美女變成死神的瞬間,就是萬獸咆哮陣致命一擊之時,即使陣中之人是楚玄,也難以逃脫。
此刻,楚玄聽到的聲音,真的越來越響了。
如同一大波聲音所化的攻擊,正從四面八方向他靠攏。
聲音越大,楚玄卻好似沒有感覺到一般,沉醉得更加厲害。
他手指上的草吸蟲,腰上的白冠皇蛇,在煩燥不安地扭動著,它們想逃離此地,可楚玄沒有動,它們再難受,再痛苦,也得忍住。
與此同時,公孫斧等人碰上了東方興,東方興佈陣將他們困住,讓他們感覺到死亡威脅,再毫無感情地吐出「打劫」二字,他布的那些陣需要很多的資源,所以,他一點點的陣材都不能放過。
公孫斧等人慾哭無淚,說他們已經被打劫過了一次。
東方興不信。
可公孫斧等人卻忽然不懼了,他們搬出了楚玄的名號,說他們現在在幫楚玄做事,正要去雞鳴山為楚玄殺人,如果楚玄知道東方興攔了他們,楚玄必然不會放過他。
聽到楚玄的名號,東方興愣了,然後想了起來,這些人似乎就是那個人的第一道佈置。這時,東方興才明白,原來被收服的,不僅僅是他一個。
東方興又想到了「腰帶」和「戒指」,連那條蛇,那隻蟲都被收服了,那噬金穿山甲和虎鯊鱷,楚玄還能放棄?
必然不可能。
那麼,這兩個有種強大攻擊力的兇惡魔獸,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