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虎嘯聲和狼嚎聲,合二為一,其威力絕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發揮出來的威力,遠遠大於二。
很有可能是三,是五,甚至是十!
而這僅是兩種聲音,若是將風聲,雨聲,火焰聲,劍鳴聲等千般聲音融為一種聲音,其威力將大得難以想象。
雖不能讓雞鳴山灰飛煙滅,但是,破掉萬獸咆哮陣綽綽有餘。
要想化千為一,楚玄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聲音自元訣出,那麼,將元訣融合在一起,再施展出來,聲音自然就只有一種。
可是,他現在僅僅能將二十來種凡級元訣同時修煉,連一百種都做不到,更別說一千種。
從元訣著手,顯然是不可能的。
就算能成,也不是現在。
那需要花很長的時間,而眼下的事,必須在短短幾分鐘內解決掉。
不能從元訣上解決,那就只有從聲音出發。
然而,聲音方面也不好出發。
楚玄對於聲音的經歷並不多,虎嘯、亂嘯差不多都是自己摸出來的。
再然後,便是眼前的陣印。
可陣印花費的時間同樣很長,況且他還沒有完全摸清楚,根本取不得。
還能怎麼做?
就像萬獸咆哮陣,那些波動軌跡……
等等!
波動軌跡!
萬獸咆哮陣的聲音有波動軌跡,他的亂嘯之音也是有波動軌跡的。
而且,不像萬獸咆哮聲音,需要去感知、摸索;亂嘯之聲,由他體內出來,那些波動軌跡,他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若是能將數千種不同的聲波,融合成一個聲波,一條軌跡,那不就是能化千為一了嗎?
說融就融。
楚玄融起來,融一種兩種的事情,就像劍魔拳與暴雨拳相融,並不是太難,甚至可以說更為容易,幾乎是瞬間而就,想都不用去想。
可是,融到三十多種的時候,卻很難了,花的時間也越來越多。
楚玄不能將所有的時間都耗在這個萬獸咆哮陣上面,他必須要繼續殺上去,即便有萬獸咆哮陣在,他踏出每一步的危機都會成倍增加,但是,他必須去踏。
不過,在踏步之前,楚玄取下了蟲劍,揚劍在空。
烈炎見狀,冷笑,「姓楚的終於動劍了,可是,他的劍,斬不了萬獸咆哮陣!」
出乎烈炎的意料,楚玄並沒有將劍斬下,而是擲劍而出,舌綻春雷,「戒指,將這雞鳴山,給我化成一片廢墟!」
咻咻咻……
戒指彈射出去,與此同時,蟲劍落地,化成千百株草吸蟲,在戒指的帶領下,開始瘋狂吞吸雞鳴山的營養,不管是花草樹木,還是泥石水土,只一個動作,吸吸吸!
在與東方興一戰中,草吸蟲狠狠地成長了一番,特別是吸了楚玄的鮮血之後,此刻吸起來,更加兇悍,甚至是恐怖。
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速度,樹木成了灰,山石化了塵。
如此一幕,直接讓烈炎嘴角的冷笑凝固住,隨後化為驚恐。
這些草吸蟲,都是他花了大代價弄來的,就是針對楚玄那似乎用不完,品階又超高的巨象元力。
但現在,草吸蟲卻聽了楚玄的話,在攻擊著雞鳴山。
別看楚玄沒讓草吸蟲來殺人,但毀山,比殺人更厲害。
他佈下的殺局,全都是以雞鳴山為根基。
雞鳴山若被毀掉,殺局失去根基,將不攻自破。
烈炎眼睛一眯,現在不是思索楚玄怎麼收服草吸蟲的時候,最要緊的,就是滅掉草吸蟲,或者是趕在草吸蟲破壞掉雞鳴山之前,不再一步步放出殺局,而是萬坑齊發,殺死楚玄。
然而,烈炎的命令還沒有發出去,便看到楚玄解下了他的腰帶,嘴裡還帶著「嘯聲」說道:「腰帶,能吞多少,就吞多少。」
腰帶化弓射箭而去,逢獸吞獸,遇人吞人。
烈炎看得雙眼震顫,那個東西,哪裡是什麼腰帶,那是蛇中之王,白冠王蛇啊。
這也被楚玄收服了?
該死的。
楚玄到底怎麼做到的?
草吸蟲和白冠王蛇都被拿下了,那虎鯊鱷和噬金穿山甲呢?
還有那東方興呢?
烈炎有種掉進冰窟窿的感覺,如果東方興他們的結果,都和白冠王蛇一樣,那他消耗楚玄心神、精力的計劃,根本就沒有成功。
一種深深的挫敗感油然而生,旋即,烈炎殺機更濃,「啟動所有的殺局,滅嗅局,毀觸局,亡身局,刀山火海等等全都發動,一個都不剩,我倒要看看,姓楚的在萬獸咆哮陣中,又如何擋得過。」
頓時,臭氣熏天,隨著大作的狂風,瀰漫在楚玄周圍!
蛛絲成網,一張又一張。
地上彈出一根根尖刺,一柄柄利刃,放眼望去,漫山遍野刀槍林立。
又有水自地泉湧出,從山頂暴瀉下來,一瞬間,就是草吸蟲都被衝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