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意如冰,寒徹入骨。
真正的凍著了骨頭,胸口那一根根肋骨,正顫抖得厲害。
或是未受傷,實力強盛之時,這些冷意還近不得身,現在卻是冷得烈炎直哆嗦,可他的意志仍沒有消沉下去,「姓楚的,你該不會是想將雞鳴山給冷爆吧?」
「不可以嗎?」
「哈哈哈哈……」
烈炎笑聲囂狂,若是雙臂還在,他鐵定還會狂舞著手臂,「你以為你是誰?哪怕你是千年冰山,也將雞鳴山冷不了,我早說過,雞鳴山不是一般的山!你唯一的結局,就是等死!」
「你肝臟上有一顆石珠,小指甲蓋那麼大!!」
又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烈炎聽得一蒙,旋即大笑出聲,「我肝臟有石珠?真是笑死我了,我的肝臟,我自己都不知道,你還能知道?」
「當然。」
「還當然,你以為你的眼睛是能看穿一切的火眼金睛嗎?」
「說不定還真是呢!」
「姓楚的,你這樣東拉西扯的,有用嗎?沒有用!山還在翻,嶺還在越,你依然還是死路……」
烈炎正說得爽,卻感覺到腹部一陣劇痛,痛得他將後面的話全都吞了回去,烈炎低頭看去,只見楚玄剖開了他的肚子,剜出了他的肝臟。
挖肝!
烈炎驚恐萬分,楚玄手段比他想的還要狠,真的是千倍萬倍還之啊。
肝臟被挖之痛,萬難忍受。
烈炎卻沒有痛叫出聲,不是因為他沒有痛感,也不是因為他抗得住。
而是,他忘了!
他有的,只是洪水滔天般的恐懼。
因為他的肝臟上面,真的有一顆石珠。
大小跟楚玄說的一模一樣,有小指甲蓋那麼大!
肝臟在他的身體裡面,楚玄怎麼會知道?還描述得如此清楚?
難道,難道,他真的是火眼金睛不成?
烈炎抬頭,死死盯著楚玄,似要看穿楚玄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可他看到的,只有楚玄那風輕雲淡的笑容。
這笑容,深深刺激了他。
想他為二爺做過那麼多事,哪件事不是辦得漂漂亮亮,功成身退?
只有這個楚玄,狠狠紮了他的手。
不僅是扎手,那是連手臂都被扯了,連肝都被挖了。
明明他沒有輕視楚玄,明明用盡了全力,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這時,楚玄問道:「你能看到你肝臟裡有石珠,那你猜,我能在雞鳴山裡看出什麼來?」
「姓楚的……」烈炎暴喝,先是吐了一大口血,他卻不管不顧,繼續吼道:「我知道你留著我,不讓我立馬死去,是要讓我絕望,要讓我生不如死!以前的每一次,你都成功了,而這一次,你將徹底的失敗!不管你如何的折磨我,都將是死!」
「你熱嗎?」
「恩?」
烈炎對這種無頭無腦的話,本能有些驚顫,不等他想明白楚玄在幹什麼,他就真的感覺到了熱,熱在了冷的地方。
然後,冷熱衝突,勢如不死不休的大仇敵。
噗噗噗噗噗……
烈炎身上血花四濺,骨頭暴裂,只是剎那之間,烈炎就成了一個灑水壺。
只不過,他灑的,是他的血,他的命。
烈炎失神、狂驚,一般的冷,遇上一般的熱,頂多是不舒服、有些難受而已,絕不可能發生爆炸。
而此刻發生在他身上的,不僅僅是爆炸,更像是毀滅。
這將需要多兇的冷,多強的熱?
烈炎難以想象,更難想象的是,這兇冷強熱,楚玄又是怎麼控制在體內的?
或者說是,兇冰強火!
莫非楚玄是天生的冰火屬性?
極有可能!
不然,之前的水火陣為什麼沒能要了楚玄的命?
天生冰火屬性,難怪蒙家老爺子做出如此選擇,好手段!
失神之間,楚玄問道:「明白了嗎?」
明白什麼?
烈炎再一次發愣,楚玄東一劍,西一刀,看似沒什麼,卻招招致命,還讓人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不明白,那就看著!」
看著?
看什麼?
烈炎疑惑之際,楚玄已經消失在他的眼前。
緊接著,炸裂聲傳來。
烈炎回頭看去,只看到雞鳴山一大塊區域,炸得粉碎。
轟轟轟轟轟……
隨著楚玄身影不斷移動,雞鳴山很多地方,不斷爆炸開來。
就在這不絕於耳的爆炸聲中,雞鳴山越來越小,越來越空,就像一個巨人被斬了手腳,被挖了心肝脾肺腎,全身骨頭還被拆著。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