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千手大師瑟瑟發抖,臉色無比蒼白,一顆心落到了絕望深淵,兇雞又道:「老狗,大爺也是重義氣的,看在你解大爺封印的份上,大爺就只瞎你雙眼當作懲戒,要是你當狗當得好,大爺會賞你不少好東西。」
本來已覺必死的千手大師,聽到這話,就像在無窮黑夜裡看到了一盞明燈,狂喜不已,什麼尊嚴啊,仇怨啊,不甘啊,都沒了,沒了。
只見千手大師猛然跪在地上,磕頭喊道:「大爺,我一定當好您的狗,您說什麼就是什麼,您說咬誰,我就咬誰。」
「先叫兩聲來聽聽。」
「叫?」
「你是瞎眼狗,又不是啞巴狗。」
「汪汪汪汪汪……」
千手大師狂叫起來,既然他的算計都失敗了,得不了楚玄的奇遇,吞不了兇雞的魂,那就好好當兇雞的狗。
畢竟兇雞是傳說中的大凶之物,跟著它,還怕不能進入地階嗎?別說地階,只怕天階都不是問題。
所以,千手大師叫得很歡快,惟妙惟肖,真的是一條好狗。
眼瞎的他,感知又變弱的他,並沒有看到兇雞長出一口氣,兇雞收拾掉千手大師確實不是什麼難事兒,但是,千手大師要是跟楚玄一樣,是個玉石俱焚的硬骨頭,也會給它帶來一點麻煩。
它都小到這種程度了,哪怕麻煩再小,對它以後都會造成很大的影響,但現在,沒有問題了。
收拾掉千手大師,兇雞轉頭,盯著楚玄,大笑道:「小子,看到沒有?想當大爺狗的,有的是,人家還是玄階巔峰陣印師,比你高貴多了,你狂什麼狂?」
「我總算是明白了雞犬不寧是什麼意思。」
「小子,你……」
兇雞又被堵住,它恨了一大口,又道:「小子,大爺再給你一次吃敬酒的機會,臣服於大爺,大爺不僅可以讓你繼續活著,更能讓你億萬人之上,甚至是殺掉這條老狗,大爺都可以滿足你。」
還處於欣喜當中的千手大師,立馬手腳冰涼,像被沷了一個湖的冰水,只要楚玄一點頭,說一個「恩」字,下一次瞎了,就是他的命。
大爺的。
千手大師也想罵人,不,是罵雞,都是一樣的人,不對,他比楚玄還要高貴,為什麼區別就這麼大。
他要跪著,當狗,才能活命。
楚玄卻是兇雞去求,還不是狗,而是億萬人之上。
這是在耍他啊!
心裡有無窮怨恨,但千手大師卻連想都不敢想,生怕兇雞知道了,然後一爪子把他命抓住了。
他眼睛瞎了,還在流著血,但他還是盯向了楚玄,心裡不停地祈禱楚玄一定要硬氣,絕不能妥協,更不能像他這樣不要臉。
一定啊!
在千手大師的祈禱中,楚玄笑道:「小雞雞……」
「大爺不小。」
「你現在還不小?」
「該死!」
「我不僅聽過雞犬不寧,還聽說過雞飛狗跳,更聽說雞犬不——留!」
「小子,你非得要吃罰酒,大爺就成全你!敢說大爺小,大爺現在是小,可一會兒,等你死後,大爺會弔住你的最後一絲命,讓你看看大爺到底有多大。」
「你沒那個機會了。」
「沒機會的是你!你能破掉腐骨蝕魂釘嗎?你能消化得了大爺的靈魂嗎?」
「為何不能?」
「小子說大話的本事,一點都不差。」
「那你好生看著。」
楚玄淡定說來,兇雞卻不淡定了,先前它說楚玄吞不了它靈魂的時候,楚玄也讓它看著。
結果它就看到了楚玄真的吞了,吃了。
現在,楚玄又讓它看著。
難道……楚玄真的有辦法?
不行!
絕不能輕視這小子,只要這小子沒死,那便一切都是虛的,空的。
還要給他更大的壓力,繼續攻擊他,直到弄到他為止。
當即,兇雞下令,「老狗,把你還有的東西,還有的殺招,全部給大爺攻上去,攻死他為止。」
千手大師正在出長氣,他心裡無比感激楚玄做到了始終如一的強硬,要不然,他現在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此刻再聽兇雞命令,他徹底放下了心,楚玄死定了,雖然他精神力所剩無幾,身子虛弱,攻擊之物也沒了,但兇雞說了,他要不動,那他就不是一條好狗了。
忽然,千手大師想到了那兩條草繩,能將兇雞都封印住的草繩,自然不是普通之物,他摸索著過去,準備拿草繩封印楚玄。
與此同時,兇雞也不顧靈魂之力的消耗,仰頭鳴叫,小爪狂爪、狂踏,反正是用盡一切攻擊楚玄。
楚玄的處境,更加艱難危急了。
可是,楚玄仍雲淡風輕。
先前,他對兇雞說,他不缺能量,不是空口白言。
他有一點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