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對三千,三十倍的兵力差!
可那群血衣武者,卻悍然發起了攻擊!
二十一個身影躍入周軍人群當中,連氣都沒喘上一口,便大殺起來。
左手真劍,右手凝元聚劍,不斷地斬!
敵人的槍刺進了他的身體,他們在斬!
周軍的刀砍在了他們的胸口,他們在斬!
手指被斬掉了,他們在斬!
渾身是血,傷痕累累了,他們在斬!
……
二十一人,開闢了二十一處戰場,每一處都是血雨瀰漫,殺氣囂狂,殺得周軍不得不用更多的人,放更多的注意力在他們的身上。
剩下的八十來名血衣武者,仍將王烈重重守護在裡面,不讓一絲元力斬殺過去,不讓一柄刀子刺過去。
二十一人雖然殺得兇猛,可雙拳難敵四手。
更何況,他們面對的,不是四手,而是四百手都不止。
血,要流乾淨了。
元力,快消耗光了。
可他們還在拼,還在殺。
凝不出元力之劍,握不住手中之劍,他們便抱著周軍,用牙齒咬,用腦袋撞,沒有一人退縮,沒有一人膽怯。
楚玄眼睛溼潤了,這才是拼命!
他所謂的拼命,與眼前這一幕幕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腦海裡,更痛了。
似要將楚玄給扯回去,若是之前,楚玄也就任由這股力量扯了,可現在,絕對不行。
無論多痛,他都要看完!
戰爭還在繼續!
二十一名血衣武者被周軍包圍了,之前喊話之人,大聲說道:「王烈,老子沒有做到承諾,但是,你給老子記住,一定要鑄劍成功!否則,老子死也不會放過你!否則,等你下了九泉,老子不給你酒喝!」
「要死就早點死,死快點。」
王烈罵著,可他的眼睛,卻淚如雨下,手中的鐵錘砸得瘋狂,不斷砸在一柄快要成形的劍上面,他的手臂血管已經爆裂了,但他還在砸。
喊話的血衣武者笑了,笑著看向跟著他衝入周軍的二十名兄弟,大笑道:「這一輩子,能認識你們,老子值了!雖然我們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但今天,就讓我們同年同月同日死吧!」
「同死!」
「同死!」
「同死!」
狂嘯聲中,二十一名武者手牽手連在了一起,喝聲落下,他們的身子,在同一時間爆了,爆炸的威能,直接將身邊三百多名閃之不及的周軍炸了個粉碎,傷的周軍也不少。
爆炸的威浪四處散開,波及到了楚玄。
這股威浪,竟是對楚玄也有攻擊力,楚玄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但他知道,絕不能就這樣被爆出去。
他拼命凝聚精神力,加強自己的意志,讓自己努力存在著這一方虛幻,卻又那麼真實的世界裡。
周軍首領,是一個光頭。
光頭看到對方二十一個人就殺了他這麼多手下,暴怒道:「給本將殺,不要留手,用什麼手段,都給本將用出來,殺光這群秦人!毀了那個人的鑄劍爐,絕不能讓他鑄劍成功!殺了他們,還要去支援周大將軍。」
「哈哈哈哈,有我們在這裡,休想過去!」
「殺!」
光頭厲喝,親自出槍殺去,這一槍,威能十足,無人能擋,這名臉上有著三道深深傷痕的武者,大笑著迎了上去。
「要想殺我,那就給我付出代價。」
三痕武者主動撞在了槍頭上,長槍從他的胸口裡面穿過去,三痕武者卻毫不叫痛,反而嘴裡吐出了一個字,「爆!」
轟!
三痕武者爆了,身體爆成了渣子,到處都是。
光頭也受到了影響,不過,卻沒能將他的槍炸燬,也沒有將他炸傷,光頭冷笑,「區區靈臺一重境,就要爆傷本將嗎?疾心妄想!」
長槍繼續往前。
可還沒有刺出一寸,又一名瘦弱的血衣武者撞上了槍頭,「一個不夠,那就兩個!爆!」
又是一名血衣武者自爆了。
而他剛剛爆掉,第三名武者已經又擋住了槍頭。
其後,還有第四名、第五名血衣武者。
以死相擋!
不僅這邊,周圍一圈都是這樣。
面對周軍的凌厲進攻,血衣武者用盡每一分力,流盡每一滴血,當無血可流,無力再殺之時,便自爆,以命傷敵。
只為守護裡面,鑄劍的王烈。
王烈已經渾身濺血,顯然現在的砸錘速度與力度,已經遠遠超過了他的負荷,可王烈仍不管不顧地猛砸、爆砸,嘴裡還不停念著,「快啊,快啊,再快點,再快點……」
他知道,每遲一秒,不,遲上一瞬間,都有兄弟死去。
他不能浪費兄弟們的死,他要讓兄弟死得值!
這柄劍,一定要鑄成!
一定要將這三千人埋葬在紅原谷,不能讓他們越過去,否則,會對將軍的計劃出現致命危機。
又是千百錘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