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月輪之中,翻湧流動的血球突的露出一點空洞,隨後以空洞為中心飛速的退散,似乎畏懼什麼似的。
血球散去,劍膽握著七星,整個人全身上下被一股詭異的紅茫包裹,他晃著頭,血色雙瞳中目光呆滯。駭人的尖笑聲從他身後的劍棺中湧出,彷彿百鬼哭嚎。
「劍膽!」夕陽皺眉,心底突然泛起一股不詳。
劍冢之上,灰月之中,劍膽緩緩抬頭,腦後的黑髮潮水般的褪為血紅色,他提起七星指著三人,緩緩開口:「死……」
「劍膽!」夕陽欲要上前卻被弗萊德死死拽住。
「走!」弗萊德持著夕陽,摧城手中的毀殤再次吐出火舌,這次銀彈的敵人卻是劍膽。
劍膽揮舞七星將銀彈盡數擋下,紅的滴血的雙瞳死死的盯著奪路而逃的三人:「死……」
弗萊德擁出黑蝠圍繞著三人,從劍峰那頭的山巔上一躍而下。
險峻的山體在三人眼前飛速流動著,三人對著夜空俯衝。
「薔薇騎士永遠不會拋下自己的夥伴,弗萊德,」夕陽在狂風中盯著弗萊德,「讓我回去!」
「你回去又能怎樣?」弗萊德咬牙搖頭,「你會對劍膽下手麼?」
「我至少能陪著他死……」夕陽喃喃說著,「我已經失去星閣了……」
弗萊德閉眼,深深吸了口氣,隨後點頭:「好!」
弗萊德身邊的黑蝠突然剎住,然而摧城與夕陽身邊的黑蝠還在擁著他們向下疾馳。
「弗萊德!!!」夕陽回頭吼著,「你個混蛋!!!」
「老大!!!」摧城咬著牙,「要死一起死!!!」
弗萊德望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身影搖了搖頭:「再見了……諸位…」
突然。
伴隨著摪的一聲,一柄泛著血茫的古劍閃電般的貫穿了弗萊德的肩膀,將他整個人釘在了山體之上。
劍膽踏著古劍,靜靜的盯著弗萊德與弗萊德身下的夕陽與摧城,在他們兩人肩上,同樣的貫穿著一柄血茫古劍。
弗萊德吐出一口鮮血,他咬牙舉手,滔天的黑血翻湧而出,繼而包裹了劍膽全身上下,只要他握拳,萬血流殺便會將劍膽捏的粉碎。然而當他看向劍膽那熟悉又陌生的臉頰,終是放下了手。
摪,摪,摪……數十柄古劍將三人死死的釘在了山體之上。
劍膽盯著三人,提起手中的七星:「死!」
「星閣……」夕陽強忍著全身傳來的痛,「我知道你在七星之中……救救劍膽……」
…………
永夜極北,臨江城池,破廟之中。
周防與楚鎧正躺在裡屋的木床之上,千手坐在床邊,守在周防身旁。
敖凡靜靜的站在窗戶旁,透過窗戶仰望著夜空中的灰月。
「大哥,你在擔心老大麼?」周防掏出一支香菸。
敖凡點頭:「他們可能並不知道程血衣是暗世界的人。」
「可是,如果連老大都搞不定,」周防聳了聳肩,「我們又能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