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一愣,撓了撓頭:「是叫劍儀麼?不記得了,應該是吧。」
熬凡:「……」
「那麼劍儀前輩,」周防接過話,開門見山,「你可知道,劍宗已經被紅衣教盡數滅宗了?」
「知道啊!」老人點著頭,還是笑,眉宇間沒有一絲波瀾。
然而,三人卻皺起了眉。
「你就不想報仇?不想重振劍宗?」楚鎧試著問。
「喲喲喲!」劍儀沒有理會楚鎧的質問,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看向了楚鎧腰間的承影。三人只見劍儀緩緩伸手,看似動作緩慢,卻只見寒芒一閃,承影就已經到了老人手中。
三人相似一眼,搖了搖頭,沒有人看清老人是怎麼拔劍的。
老人撫著承影雪白的劍身,如撫摸著少女的肌膚般享受。
「這世間的一切皆有定數。」劍儀撫過古劍劍鋒,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但是這劍宗可是你親手創立的啊!」周防皺眉不解,「你就這麼親眼看著它覆滅而不顧?」
「劍宗俾睨永夜也已有幾萬年之久,隕落,是天意所定,」劍儀看向三人,微微笑著,「難道你們能保證,如果沒有紅衣教,劍宗便會永不衰落?」
三人無言,改朝換代確實是歷史的必然,這是所有人都無法反駁的定論。
「這麼說,」熬凡無奈,「您是不問世事了對吧?」
劍儀將承影遞迴楚鎧,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熬凡嘆氣,三人起身,卻又被劍儀叫住。
「恕我直言,程血衣如果真的得到了聖痕,單憑你們幾人必定是有死無生。」
話罷,劍儀再不言語,他轉過身去,與地上的須彌果嬉鬧著。
「就算是有死無生,」周防冷聲朝著劍儀回到,「也比苟且偷生強!!!」
然而,劍儀彷彿沒聽見周防的話語般,還是自顧自的逗著須彌果。
熬凡伸手扯了扯周防,化為金龍,三人再次回到白霧芒芒的陵道之中。
「什麼玩意嘛?」周防罵著。
「二弟不必太過惱怒,」熬凡說著,「劍儀的境界已經不是我們能相提並論的了,他所做的,其實也沒錯。」
「我是俗人,」周防搖了搖頭,不願聽,「不懂你們這些大道理。」
楚鎧點了點頭:「這次我贊同二哥。」
熬凡嘆息,隨後囑咐兩人:「既然劍儀不願出手,這件事也沒必要說出去了,我只怕劍銘知曉後會承受不了。」
楚鎧想了想劍銘老淚縱橫的模樣,心裡也是不忍。
三人回到石窟之上,整了整身上的衣物,若無其事的向燭光飄忽的石窟中走了過去。
千手早已在石窟中等候,她嘟著嘴看著周防,一臉的怒氣。
「千手大人……」周防敢緊嬉皮笑臉的迎了上去,摟著嘟嘴的千手走遠了。
楚鎧與熬凡相視一笑,去到了不遠處的木桌上。木桌之上,摧城正抱著酒罈狂飲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