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弗萊德問。
「好重的血腥味!」夕陽說著,聲音中少有的有些驚訝。
隨著一陣流水滴落的聲音,一滴鮮紅色的液體衝眾人視線盡頭的石階上滴落,緊接著,紅色液體如泉水般的湧了下來。
「不好!」李幕寒盯著淌血的石階,隨後不由分說的向著金霞山頂狂奔而去,薔薇眾人緊緊跟隨,一種不祥的預感在眾人心中騰起。
入雲的長階在眾人的眼中不過是片刻的距離,四人轉眼間來到明鏡寺大門前。
大門依舊的莊嚴而魏然,只是那門中滲出的鮮紅血液帶著濃重的死亡之息在眾人鼻翼中凝而不散。
李幕寒瞪大了雙瞳,拔出手中長劍,揮劍破開了莊嚴的木質大門。
眾人向門中看去,不由得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身著袈衣的的佛宗弟子的屍體橫遍了寺中的每一處,鮮血早已經把白色的寺院石板染的通紅,一股蕭殺的死亡氣息在寺院中縈繞不散。
伴隨著一聲劍鳴,李幕寒毫不猶豫的拔出了手中的古劍,向著寺院深處狂奔而去。
「眾生無辜。」劍膽低嘆,隨後手中捏訣,喚出劍棺中的七星追著李幕寒而去,弗萊德與夕陽相視一眼,紛紛緊跟而至。
四人繞過偌大的前院,來到了明鏡殿前。
「以賽亞!」毫無徵兆的,弗萊德指著天際一處大喝。
劍膽猛的抬頭,只見天際的盡頭,一條龐然而通黑的巨龍正向著眾人視線的盡頭呈蛇形飛離。
劍膽御劍,正想踏劍追逐,卻突的聽見一聲驚吼。
吼聲分明是李幕寒發出的。
眾人尋聲看去,只見明鏡殿前,一位白眉老僧手持著禪杖,正對著李幕寒極速揮舞著,一道道金光從禪杖中打出,李幕寒橫劍格擋著,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劍膽咬牙,放棄了追擊的念頭,持著古劍身形輾轉著來到白眉老僧與李幕寒中間,揮劍替李幕寒襠下了老僧兇猛的攻擊。
「法鏡尊者!」李幕寒在退後中朝著老僧喊著,嘴角微微流淌出一絲血液,「我是道宗李幕寒啊!五百年前您親臨道宗時我們還見過面的啊!您不記得了麼?」
然而老僧並無反應,面色猙獰的臉上泛著一股幽青的氣息,老僧繼續揮舞著禪杖對著劍膽的古劍,禪杖的攻勢每一下都比上一下更加兇猛,似乎是竭盡全力。
「怎麼會?」李幕寒晃著頭,盯著發狂的老僧不解。
「他已經沒有生的氣息了,」弗萊德與夕陽來到李幕寒身旁,弗萊德嘆氣,「猶如行屍,只能一味地揮發自身的力量毀滅自己看到的一切生靈。」
「怎麼會…」李幕寒喃喃,隨後猛的看向弗萊德與夕陽,「沒有救了嗎?你們那麼厲害也救不了他麼?」
夕陽搖了搖頭指著攻勢中的老者道:「看他的雙眼。」
李幕寒聞言看去,只見老僧的雙眼如墨般漆黑,完全分不出眼瞳與眼白,只是一味的黑,黑的無比駭人。
「那是沒有靈魂的象徵,」弗萊德說著,搖了搖頭「他的靈魂已經被抽離了軀體,或者說,被某物吞噬了。」
「以賽亞?」李幕寒咬牙切齒。
弗萊德點頭:「看來應該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