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嘛,」聞言,周防卻依舊閉著眼,享受著香菸的味道,「問大哥就行了,整個第三星河都歸他管。」
「大哥…」聞言,男人轉頭看向一旁金衣金袍的敖凡,再次拱手道,「你一定就是大哥了,你要為我們一家三口做主啊!」
聽罷,敖凡挑了挑眉,對著男人和銀狼說道:「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一一交代出來,我會給你們做主的。」
聞言,男人當先開了口,他半跪下去,盯著敖凡鄭重說道:「仙人!我與妻子陪同孩子小皮一起來這紅星國家公園玩耍,不想它們卻在半路殺了出來,將我們團團包圍。」
「這麼說,是你想殺了他們來養你的妖心?」聞言,敖凡瞟向了一旁盤坐著的銀狼,雙瞳中泛著一絲不悅,「膽子是不是大了點?」
然而,那銀狼的聲音再次從它嘶啞的咽喉中發出,在眾人耳中顯得異常刺耳。
「各位前輩,並不是我有意殺人,而是我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我殺他也是為了報仇啊!」銀狼說著,聲音蒼老,「我們草原狼一族也算是蒙古大草原上的霸主,可是近年來,被他們殺的所剩無幾……」
「胡說!」銀狼話音未落卻被男人出聲打斷,男人伸手指著人銀狼,聲音洪亮的質問著,「雖然我從小在蒙古大草原上長大,但是我從未殺過一頭狼!你們族人被殺關我什麼事?」
「你確實沒有殺過我的族人,」銀狼搖了搖頭辯解道,「可是你的父輩們……他們可是我們草原狼心中出了名的惡魔啊!你唯心自問,你父輩們一共殺了多少草原狼?又用多少草原狼的皮毛做成人類的奢飾品?」
「我……我…」聞言,男人晃著頭喃喃著,「可是……可是那都是我父輩們犯下的錯,為什麼要遷怒於我?」
「哼!」聽罷,銀狼死死的盯著男人的雙眼冷冷一哼,「父債子償,天經地義!怪就怪你的父親死的太早,這口氣,當然應該算在你的頭上!」
一人一狼談話間,敖凡再次出聲打斷。
「咳咳咳……」敖凡清了清嗓子,成功的打斷了男人和銀狼的爭吵。他盯著看過來的男人與銀狼,波瀾不驚的說道,「我算是聽出來了,你們之間的仇恨還確實有些難以定奪。」
話罷,敖凡再次瞟了瞟兩人,隨後說道:「禍不及妻兒,這句話沒有錯。父債子償,這句話也沒有錯!」
「但是……」說道這裡,敖凡突的瞟了瞟銀狼道,「如果當初殺你狼族的男人,也就是他的父親,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那麼,你不就錯了?」
聞言,那銀狼突的一愣,隨後卻又惡狠狠的說道:「怎麼可能?他的父親可不是我們狼族殺死的,怎麼算得上已經守了應有的懲罰?」
「你別慌,」敖凡輕輕一笑,隨後看向一旁的男人道,「我問你,你當如實回答!」
見狀,男人哪敢怠慢,趕緊點著頭說道:「是是是!」
「我問你,你父親多少歲開始從事獵人這一行業?」敖凡盯著男人的雙瞳。
「這個……這個我真的不知道,但是以我們草原的規矩,想成為獵人,最少也需要年滿二十歲,身強力壯者才能擔任。」男人拱手回到,顯得十分恭敬。
「那麼,你父親是多少歲去世的,你總是知道的吧?」敖凡盯著男人問道。
「我父親……是三十三歲去世的。」男人回答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彷彿回憶起了什麼並不願意回憶起的事。
「怎麼去世的?」敖凡上前一步,直視男人的雙眼追問。
「父親……父親得了一種怪病,」男人彷彿記起了一場噩夢般,他甩著頭,瞳孔不由的放大,「父親先是吃不下飯,一天吃的比我們家的羊還少,後來連水也喝不下去,他總說他肚子裡有東西,塞住了他的胃,可是我媽媽帶著他走遍了草原各處的醫院,可是所有看診的大夫都說我父親並沒有得病,後來,我媽媽不得不放棄,帶著我爸爸回了家,可就在他們回家的那一天晚上,我的父親…我的父親…他親手殺死了我的媽媽啊!」
聞言,眾人紛紛一驚,唯獨敖凡面不改色的點了點頭,隨後看向男人追問道:「然後呢?」
「然後……」男人搖頭說著,雙眼中已經沒有了絲毫生機,「父親從此便瘋了,見著活物就咬,家裡的羊都被父親接連咬死了十幾頭,我的叔叔們不得不把父親綁了起來。就這樣,父親飯也不吃,水也不喝,沒過多久就活生生的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