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聞言,陳洪卻是大笑了起來,他猛的灌了一大口美酒,笑著大喝道,「瘋子!我是個瘋子!!哈哈哈哈!」
可能是因為酒勁的緣故,那陳洪一邊大笑著,一邊竟然提著古劍舞了起來,古劍輾轉,看似毫無章法卻是暗藏殺機。
「陳洪!這可是你逼我的!怪不得我!」另一邊,男人死死的咬著牙,對著陳洪毫不猶疑的扣動了扳機。
伴隨著一連串巨大的槍響聲,整個手槍中的子彈竟然被男人一股腦的全部對著陳洪射了出去。
然而,伴隨著槍響聲的是那金屬摩擦的聲音,那一連串子彈竟然無一例外的打在了陳洪看似隨意揮舞的古劍之上,竟沒有一發子彈傷到陳洪。
見狀,不僅是陳洪對面的男人,就連賓館中的楚鎧四人也是非常吃驚。
「臥槽,二哥,你確定他不是你們奇門遁甲的傳人?這尼瑪子彈都能正面擋下了!」楚鎧瞪著眼說著。
「奇門遁甲的傳人只有我和我師兄,這是絕對不會錯的!」周防皺著眉回道。
「你們還記得之前陳洪說過,他在這兒是在等自己的死期,他還說,他的墳墓是長白山!」一旁的熬凡接過話。
「大哥的意思是…」周防接過話,盯著樓下陳洪的雙瞳中閃過一絲異樣,「這陳洪知道自己的氣期與自己將死的地方,所以,在他到達那個地方的時候,自己是不會死的!」
「臥槽,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一旁的楚鎧接過話,抬頭瞟了瞟視線中萬年冰封的長白山。
「雖然是匪夷所思,不過如果是這樣假設,那麼這一切都說的通了…」一旁,千手接過了話,「陳洪為什麼會從海濱古武社來到這長白山,又為什麼明明那麼好的賭運卻只求輸不求贏…」
「因為他知道…」熬凡接過話,「自己離死不遠…」
「而我們…」周防接過話,沉聲道,「就是來給他送死的人…」
聞言,楚鎧只覺得四人之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氣氛之中,因為,為了冰晶雪蓮,他們已經成為了一群給陳洪送葬的劊子手!
另一邊,大街之上。
「你…你…!」面容肅然的男人握著手槍不停地扣動著那已經沒有了子彈的扳機,盯著毫髮無傷的陳洪,嘴中不停地顫抖著,「你…你是惡魔!你就是一個惡魔!!」
「惡魔?」聞言,陳洪冷冷一笑,「真是抬舉我了!」
話罷,那陳洪也不顧男人的神色,獨自擰著美酒與古劍,跨過長街,去到了長街那頭的一片雪地之中。
陳洪再飲一口美酒,臉上已經是迷離之態,他迎著滿天的風雪揮舞著古劍,古劍之上寒光流轉。就這樣,一人,一酒,一劍,陳洪在天地間放聲大笑,舞劍高歌。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話罷,陳洪手劍靜立於天地之間,隨後,突的伸出雙手,朝著身後的雪地倒了下去。砸起的雪花四散開來,隨後再次歸於平靜。陳洪就這樣仰面躺在了積雪之中,怔怔的盯著飄落的雪花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