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古劍掙脫了雲浮生的雙手,劍柄向外,在風中扯出一道寒光,朝紫衣青年臨空飛去。
紫衣青年雙手猛地向下一揮,正好握住飛馳而來的古劍。古劍寒光閃爍,紫衣青年在狂風中放生大笑,長髮飛揚,紫衣青年提著劍大步而出。
強大的氣場讓雲浮生呆呆的愣在原地,眼看紫衣青年步步逼近,雲浮生卻始終邁不開那彷彿魔障般的腿。
紫衣青年提著劍來到了雲浮生更前,劍光閃爍,紫衣青年面露殺機,單手舉起古劍,劍鋒向下。
那一刻,雲浮生靜靜閉上雙眼,他幾乎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如期而至,雲浮生小心翼翼的睜開雙眼。
「既然你對他這麼信任,」古劍在空中停滯,紫衣青年訕笑著:「我就讓你看看他的真面目!」
「嗯?」雲浮生一愣。
古劍在空中輾轉,紫衣青年訕笑著握著劍柄猛地敲在雲浮生後腦。
雲浮生只覺得眼前一黑,沉沉的暈了過去。
夜近丑時,月懸星空。
一座用鋼鐵打造的牢籠在一望無際的北平原中孤立著,牢籠異常巨大,彷彿將要關押的是什麼龐然巨獸。而此時,牢籠內只困著區區兩位少年。
靠籠子邊緣的少年黑甲裹身,此時正躺在地上打著呼嚕,嘴邊帶著笑意,彷彿正做著甜蜜的美夢。牢籠中央的少年白衣似雪,似乎是剛清醒,正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雲浮生猛地坐了起來,先是看見了眼前縱橫交錯的鐵鏈,然後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巨大的疼痛,雲浮生摸著後腦,痛的呲牙咧嘴。
「為什麼回來?」荊羽凡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聲音帶著一絲惱怒。
雲浮生轉身,才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座巨大的牢籠之中,牢籠四周插著四隻火把,火光照的牢籠之內一片通紅,而荊羽凡就站在鐵籠中央,之前凌亂的長髮用布條束在背後,臉上終於有了一血色。
「你為什麼回來?」荊羽凡突然大喝,神色猙獰,「回答我!」
雲浮生被荊羽凡洶湧的氣勢嚇了一跳,良久才緩過神來:「因為當時你就要死了啊……我不想你死!」
「你算我什麼人?我的命能輪到你這種廢物來救?」荊羽凡怒斥。
雲浮生被荊羽凡罵做廢物,心裡不由的難受,緩緩低下頭去。
「可是當時你就要死了啊!」雲浮生喃喃。
荊羽凡身形一顫,當時的情景再次湧起,與許多年前的情景一起在腦海中重疊。
「或許……」荊羽凡神情恍惚,幽幽的說著,「我早就應該死在鎖魂劍下,就在當年,和那個男人一起……」
「可是……」雲浮生突然抬起頭來,眼中神色異常堅定,「好死不如賴活著,活著是不需要理由的啊!」
荊羽凡一愣,沉默片刻,幽幽嘆了口氣,「真是個……傻子啊!」
雲浮生舉著手,用力敲打著鐵籠,在寂靜的夜裡發出沉悶的聲響。
「沒有用的,」荊羽凡在雲浮生身後輕聲說著。
雲浮生突然想到什麼似的,轉過頭來望著荊羽凡,雙眼泛著光芒,聲音中帶著一絲希望:「你這麼厲害,一定有辦法的!」
荊羽凡緩緩搖頭,伸出一隻手撫上鐵籠。
咔呲一聲,手指在觸碰到鐵籠的一瞬間蹦開,一道雷電憑空出現,雷電交織,籠罩在剛才手指觸控到的鐵鏈上。
「怎麼會?」雲浮生伸出手握上鐵鏈,卻沒有任何異常,「為什麼我沒事?」
荊羽凡嘆了口氣,指了指鐵籠上方。
雲浮生透過風雪望去,只看見那鐵籠高處的正上方位置,一張暗紅色的符文在風雪中凌空飛揚。
「困魂符!」荊羽凡幽幽說著,「對常人無用,對於我,卻是致命的結界。」
「他為什麼把我們關在這裡?」雲浮生撓頭,「為什麼剛才不殺了我們?」
「他想摧毀我的自尊……」荊羽凡抬頭望向大雪中的明月,「他想讓我親手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