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琪對我開來的車很好奇,但很快她的臉色就陰沉了下去。
「阿陽,你告訴我,這車是哪來的?」
「借來的,知道你回來特意借的。」其實我不太擅長說謊話,尤其對著司琪。每次我對著司琪說假話,我都不敢看她的眼睛,這幾乎已經成為了我的一個致命弱點。
不過幸好我此刻在開車,可以光明正大的不用看她眼睛。
「借的?是和你哪個紅顏知己借的?」司琪的語氣好像有點不對。
「胡說什麼呢?和王總借的!腦子裡想什麼東西呢?」我臉上裝出一副平靜的樣子。開玩笑,我能說是和犖犖借的?我能說是和一個在我家裡過了一夜女孩?雖然說我們什麼都沒做,但真說出來誰信啊?我說的王總是我的一個客戶,結果一來二去成了朋友,司琪也認識。回頭記得找他串個口供就可以了。
司琪冷冷的「哼」了一聲,幽幽說道:「阿陽,你還騙我!」
「我騙你什麼了?」我繼續死扛到底。開玩笑!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這道理我還是明白的。
「行了吧!這車裡一股子香水味道!」
「那我怎麼知道啊!車又不是我的,沒準老王自己抹的香水呢?人也是成功男士,抹點古龍水什麼的,也不為過吧?」
「你還編!這是香乃兒five的味道!老王會抹這個嗎?」
我一下沒話了。這丫頭怎麼長了個狗鼻子?
司琪眼眶一下紅了,兩排牙齒死死咬住嘴唇,怔怔看著我。我慌了,連忙柔聲哄她:「怎麼啦,幹嘛看著我啊?還咬牙切齒的?想咬我?」她不理我,只是開始流眼淚。我一看不行,臉上堆出笑:「別,你別哭啊。快告訴我,誰欺負我們家寶寶了?」
司琪一下撲了過來,用手死命掐我的胳膊,大聲道:「你!你欺負我了!快說!你到底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了!」
「別!我開車呢!」我一面掙扎,騰出一隻手把她摟住:「我真沒做什麼啊!就是借了一輛車!真是老王的!車裡這些味道我哪知道什麼事情啊?沒準人老王用車養了小蜜呢?」
我心裡唸叨:老王啊老王,死道友不死貧道!這會小弟我自身難保,只能拿你開刀了!
司琪在我懷裡掙扎,我急忙說:「別動了!開車呢你鬧什麼啊!回頭車翻了要死你也跑不了啊!要死也死一塊兒!」
司琪惱道:「呸,誰和你死一起啊!」還是繼續掐我,只是女孩子力氣實在太小,我一隻手基本就可以把她控制得死死的。
「算我求你了寶貝,前面有交警!我這駕照才拿不久!」
我嘴裡繼續胡說八道:「我真沒做什麼!好心借了車來接你,你還亂猜疑我,我多冤啊!外面都下雪了你看見沒?」看她沒反應,我嘆了口氣,「寶貝,你別亂猜疑了!你想啊,要我真有了別的女人,躲著藏著還來不及呢!我還借了人家的車來接你,我傻啊?」
或許我這話起了點效果。她終於停止了動作,但眼睛還是紅紅的。
我心裡一動,臉上裝出一副惱怒的樣子,怒氣衝衝大聲說:「你還有完沒完了?我招誰惹誰了我?好心來接你還接出毛病來了?」
果然司琪一下就沒再說話了,也不敢哭了,只是小心的看著我。
我肚子裡偷笑,臉上卻裝出一副又氣又冤的神情。
過了一會,司琪低頭輕輕說:「我相信你就是了。」
「本來就是!借車來接你,還成了我的不是了!」我趁勝追擊。
司琪又湊了過來,輕輕抱著我的一隻胳膊:「我錯了還不行麼?」
「錯了就行了?」我繼續演習。我知道這時候一定不能心軟,要繼續演下去。
「我改還不行麼?」她睜著雙大眼睛看著我。
看來我沒有演習的天賦,我心裡已經軟了。雖然沒有說話,但臉色已經漸漸沒有剛才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