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時下午,外面陽光普照,可病房裡窗簾都是拉上的。
屋子裡一股醫院裡面特有的福爾馬林水的味道,那種味道聞上去讓人感覺陰暗潮溼。
窗簾是我強烈要求護士拉上的。
一個滿臉雀斑的年輕護士剛為我接過小便,我因為不得不當著一個陌生異姓的面完成小便的步驟而感到鬱悶異常。倒是人家護士滿臉坦然一副職業的樣子,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直到護士昂首挺胸走出病房我才偷偷鬆了口氣。
其實我該幸運,阿林胖子seven幾個出錢出力幫我弄了這間高幹病房,若是換作普通病房,只怕我就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小便了。這點我還是相當感激我那幾個兄弟的。
熟悉醫院的人都知道,如今在一個醫院裡面要搞到一間單獨的高幹病房,已經不是光花錢就能解決問題的。
可惜我依然不能動彈。那個撞我的該挨千刀的醉酒司機,把我的兩根肋骨和小腿骨都撞骨折了。此外我的身上還有十幾處擦傷,加上右手小臂骨裂以及手腕扭傷。我基本已經暫時失去了生活自理能力。
「想什麼呢?」司棋不聲不響走了進來,坐在我床邊。
我垂頭喪氣,把剛才的事情和她說了。
司棋沒其他的表示,就是一個勁的抿嘴笑。然後從拿出一個保溫桶:「我給你買了點醬肘子,還有做了點排骨湯。」
我皺眉:「你知道我不喜歡吃肘子。」
「乖,人家說了,吃什麼補什麼——你不是腿傷了麼?」司棋溫情默默的哄我。
「那你就拿豬蹄子給我吃?」我不幹了。
司棋眉毛一揚,沉聲道:「你吃不吃?」
我立刻氣短了:「我吃……我吃就是了。」
司棋眉開眼笑,開啟保溫桶,小心翼翼夾起一塊碩大肥膩的肘子送到我嘴邊。
我張嘴就咬。肘子滷得不錯,雖然我平時不大愛吃這類東西,但前幾口吃得也挺香甜。
我一面吃,一面含糊不清的說:「我自己吃吧,不用你喂。」
司棋看著我狼吞虎嚥,甜甜一笑:「不!我喜歡餵你。」
又喝點排骨湯,吃了幾塊排骨,我吧唧吧唧嘴,搖了搖頭,示意我吃夠了。
司棋把東西放下,然後在床頭拿出毛巾,拎到洗手間沖洗了一下,然後坐回到我身邊,像對小孩一樣使勁給我擦嘴巴上的油膩和肉渣。
我嘿嘿樂,司棋白了我一眼:「你笑什麼?」
「你的樣子,像我媽。」
「什麼?」司棋眼睛一瞪。
我趕緊說;「我小時候,臉上髒了,我媽就是這麼幫我擦的。」
司棋又白了我一眼,不過眼神溫柔了許多。
我靜靜看著司棋,胸中湧出無限柔情。
「司棋。」我小聲喊她的名字。
「嗯?」
「我們結婚吧。」我紅著臉艱難的說出這句話。
司棋眼睛裡冒射出驚喜的光芒,臉上卻很平靜:「想娶我了?」
我使勁點頭。
「為什麼呀?」
我眼珠轉了轉,看了看床頭的保溫瓶,說:「你排骨湯做得好吃,把你娶了我們家就有大廚了。」
「去!你娶個煮飯婆算了——不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