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長長吐了口氣,搖了搖頭,苦笑道:「說完了。」想了一想,我又加了一句:「對不起,我衝動了。」
陳遠的聲音非常嚴肅:「很好,你可以發洩一下,有的時候適當的發洩一下對你有好處,壓力的積累是非常累人的,這點我能理解。但是你可以發洩卻絕對不能頭暈!如果你暈了,那麼你也就離完蛋不遠了!」
「……知道了。」我低聲回答。
「很好。」陳遠似乎很滿意我的態度,隨即他又問道:「還是剛才那個問題,你覺得今天在股票市場上出手的人,和上次暗殺你的人,會是同一夥人麼?」
這次我仔細思考了一下,然後冷靜的回答:「我覺得不太像。因為上次暗殺我的人,很明顯,是在幫助你。或者說,是在幫助遠大。也就是說,不管那個殺我的人是誰,至少這個人應該是和遠大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可是今天在股市上出手的人,卻是在幫助ibb,是在攻擊遠大。我不認為有人可以同時做這兩件事情卻同時都能在這兩個方面都獲利。所以我覺得不像是同一夥人。」說完了這些,我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當然,這僅僅是我個人的看法。」
「嗯。」陳遠沉聲道:「不錯,我很高興,因為你現在終於學會動腦子分析事情了。懂得分析事情的人,才能把事情看的更清楚。我的看法和你的基本接近。」
我搖頭苦笑:「可是,如果我的假想是正確的,那豈不是太可怕了?」
陳遠沒有說話,他明白我的意思。
我的意思非常明顯,假如我說的假設成立的話,那麼也就是說:有一個人,或者說一股勢力,在暗中幫助陳遠。同時,另外還有一個人,或者說是一股勢力,在那種幫助我。
我和陳遠各自的戰線上,都各站著一個看不見的戰友——無論是對我還是對陳遠來說,這都太可怕了!
那個暗中幫助陳遠的人很可能隨時捅我一刀,而這個暗中幫助我的人也可能忽然的擺陳遠一道——事實上,這兩件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我遇到了暗殺,而陳遠在股市上遇到了狙擊。
可是以後呢?
更加可怕的是,這兩個暗中幫助我們的人,真的是出於好意麼?真的是我們的「戰友」麼??天下的事情,沒有利,誰肯做??
陳遠在沉默了一會兒後,緩緩說道:「好了,現在我們沒有別的辦法。既然有人出手,那麼他自然有他的目的,等到了時候,他自然會露面的。」
我嘆了口氣:「我知道的,但是我現在很為你擔心。今天如果不是我最後出手幫助你護盤,砸錢進去拉高股票,今天你已經很危險了。可是明天怎麼辦?後天怎麼辦?」
陳遠忽然冷冷一笑:「我這裡不用你擔心了。我自然有我自己的辦法,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的吧。你剛才說你今天收盤前出手幫我護盤了,那麼我想王庭很快就會打電話過來興師問罪了。你還是想想怎麼應付那個傢伙吧。」
我也冷冷道:「這個你也不用擔心,這是我的問題,我自己會知道怎麼解決的。」
陳遠笑了笑,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冷不丁的問了一句:「陳陽,你最近,有犖犖的訊息麼?」
我愣了一下。隨即想到了陳遠不知道犖犖在楊微那裡。
「要不要告訴陳遠?」我心裡在猶豫。
犖犖肯定不願意現在被父親帶回去,而且現在犖犖又在楊微那裡,如果讓陳遠知道了犖犖被楊微「控制」了,那麼會是什麼後果?我忽然打了個寒噤。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陳遠對於我的沉默似乎有所誤會,他低聲嘆了口氣:「算了,我不該問你的。我這個當父親的都找不到她。現在也不是讓你分心的時候。」
說完他結束通話了電話,我仍然拿著電話貼在耳朵邊上。
電話裡傳來「嘟……嘟……」忙音。我對著忙音依然用非常嚴肅的語氣說了一句:「對不起。」
我把電話放回了口袋,立刻就聽見我的另一個手機響起。我拿出來看了看電話號碼,苦笑後接聽。
王庭狠狠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陳陽,你今天到底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