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
安良從門外進來後,安良的妹妹安心就迎面上去問道。
「很難。」安良看了我和楊微一眼,皺眉道:「我出去打聽了一下,現在機場那裡被道森家的人盯著呢,上次在公路上的襲擊,他們損失了六個人,弄得他們很沒有面子,道森家的老約瑟發話了,發出了黑道的追殺令,一定要幹掉你們。」
我坐在沙發上,靜靜的等他說完,還沒有等我開口,楊微皺眉道:「你的訊息從哪裡來的?」
「劉長龍那裡打聽到的,現在全紐約,也只有他還能老約瑟說上兩句話了。我本來想找他出面,畢竟沒有人願意和道森家為敵。」
「報警沒有用麼?」我皺眉。
「報警?!」安心瞪了我一眼,眼睛裡露出奇怪的目光:「天啊,你還沒有搞清楚狀況麼?他們這種人,根本不怕警察的。」
安良看了我一眼,忽然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心平氣和道:「沒關係,你不是本地人,不瞭解道森家的勢力,在這裡,他們幾乎就是地下秩序的國王。警察根本沒有辦法——兩年前,曾經聯邦調查局找到一個重要的證人,準備好好收拾一下他們,結果道森家派人把那個證人幹掉了——順帶著連著保護證人的兩個組的聯邦調查局的特工一起幹掉了,事後他們依然過的好好的,可是本區的聯邦調查局局長卻丟了官職。」
我有些吃驚——我吃驚的不是他說的這些事情,而是安良對我態度——他也太和藹了,看他那麼拍我肩膀的樣子,好像幾天前差點打斷我鼻樑骨頭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樣。
我搖搖頭,把這些念頭拋開,想了一下,又道:「那麼,現在我們就只能這麼躲著?」
「只能先這樣的,等國內派人來接你們回去,現在你們只有四個人,還有一個受傷了,跑不出去的。」安良說道這裡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楊微,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很抱歉,我能幫助你們的就只有這麼多了。我不能明目張膽的幫著你們和道森家作對,那樣會給我們安家帶來很大的麻煩——我沒有權利那麼做。」
我的心漸漸沉了下去。我清楚安家的勢力,如果連他們都忌憚那個道森家族的話,看來這次的麻煩還真的不小了。
該死的,王浩怎麼會找到這麼強大的人當後臺呢?
我看了一眼楊微,楊微立刻明白了我的疑問,她輕輕笑了笑:「很簡單,道森家答應幫助王浩,肯定是有目的。他們才不會做虧本生意呢。親愛的,你忘記了?ibb是做風險投資的。做投資,就需要大量的資金,大量的錢。道森家正好可以利用投資來洗黑錢而已。一般來說,像ibb這樣的大公司是不會和黑幫有聯絡的,那樣太有損公司的形象了。可是王浩這個小白痴卻瘋了,他居然……」
楊微的表情有些黯然,我明白,ibb的今天的發展,楊微付出了很多心血,可是王浩現在卻和道森家聯絡在了一起,利用ibb投資來洗黑錢,這不得不讓楊微有些鬱悶。
安良嘆了口氣,想安慰楊微幾句,可是看了看我,苦笑了一聲,忽然輕輕道:「好了,你們先休息,我再去劉長龍那裡一趟。」
我忽然叫住了他:「安良!」
我走到他身邊,正視著他的目光,然後很鄭重的伸出手,正色道:「謝謝你,楊微說的沒錯,你是個很好的人。」
安良愣了一下,和我握了握手,輕輕苦笑道:「我該說什麼呢……謝謝你。」
安良出去後,安心一直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我。直看得我有些發毛。
「你真讓我吃驚。」
「什麼?」
「你,剛才我和我哥哥說的話。」安心笑道:「我以為你會和他關係很緊張呢。」
「不,你錯了。」我淡淡一笑:「我從來沒有把你的哥哥當成我的敵人——他沒有錯,愛一個人是沒有錯的,而且在我們困難的時候,他幫助了我們。」
楊微臉上掛著甜蜜的微笑,用一種溫柔的目光看著我。
安心嘆了口氣,道:「看來你這個人不但有趣,好像為人也挺不錯。我哥哥輸給你看來沒有什麼遺憾的了。」
我剛想說句謝謝。她立刻又緊緊跟了一句:「只可惜你的身手太差了。你連我都打不過。」
我聳聳肩膀,回想那天她兩三下就把那個襲擊我們的人放倒了。心裡嘟囔道:「有幾個男人能打得過你?根本就是一個暴力的女恐龍。」
安良的這棟房子在紐約的東區,這裡環境還算幽靜,周圍也比較偏僻,相對來說還比較安全。我們幾個就這麼留在這裡等待訊息。
莫克在樓上休息養傷,漢森在外面巡視。
我和陳遠聯絡了一下,告訴了他我在美國的情況。
陳遠的態度有些奇怪,他得知了楊微被我從婚禮上拉了回來後,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第一句話就是:「犖犖怎麼辦?」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語氣冰冷異常,這種冰冷讓我心裡沒有來由的忽然一跳……
對於這個問題,我沒有直接回答他:「這個問題我回來後會回答你的。我只是想告訴你,犖犖是我的女人,她今後也同樣是我的女人……好了,老頭子,現在的問題不是我回來後怎麼向你解釋,而是我怎麼才能平安的回來!」
我聽的出來,陳遠有些矛盾。
一方面,楊微的忽然辭職,等於退出了和他的爭鬥,陳遠一下少了一個心腹大患——有楊微這麼一個對手,沒有人會感到輕鬆的。現在ibb換上了王浩主事——陳遠可不會把那個小白痴放在心上。
楊微既然跟了我,就等於變相的站到了陳遠的這一方。
可是另一方面,我在美國做的一切,擺明了是楊微成為了我的女人,陳遠身為犖犖的父親,心裡總是無法釋懷的。
最後他決定先派一些人手過來,到美國來把我們接回去。畢竟有什麼問題,也得先回去才能解決。
和陳遠通完了電話後,楊微在我身邊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極其古怪。
「怎麼了?」
「你知道麼,親愛的,你真的很幸運。」楊微看著我笑道。
「哦?」我不明白。
「陳遠啊。」楊微走到我身邊坐在我身旁,握住我的手,低聲道:「你知道麼?我絕對比你要了解陳遠!剛才他沉默的時候,其實我知道他已經動了殺心了。」
「殺心?」我站了起來。
「是的,殺你的心。」楊微嚴肅道:「因為你和我的關係。你想想你和犖犖的事情,再想想你和我的關係——陳遠是什麼身份的人?他能容許別人傷害他的女兒麼?陳遠能在商場上風光了十幾年,他可絕對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他的心狠手辣絕對是你想象不到的。如果不是犖犖已經為了你生了孩子,恐怕他早就宰了你了!」
我側頭想了一想,覺得楊微說的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