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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
雲寂躲在一座樓閣的後方,將虛半閒放下。
虛半閒渾身乏力,雖然因為封印失敗而沒被死神收割靈魂,卻也幾乎耗費掉了所有的靈力,最為關鍵的則是身體的傷勢。
雲寂注意到虛半閒已經血紅的手掌,皺眉說道:「也被汙穢了麼?」
虛半閒沉聲道:「還可以堅持一會。」
「現在斬去手臂,將來可以用靈藥恢復,不然若是被血煞汙穢到軀體,就真的沒救了!」雲寂焦急說道。
虛半閒搖頭道:「現在不行,我這隻手還要握劍……你快點走,帶著那些弟子能走多少走多少!」
說著,這道殿高人便艱難的站了起來,背影孤獨的朝著那座黑色廟宇走去。
雲寂並未離開,而是跟隨在身後,說道:「血河大陣堵住了入口,若是要出去的話,必須要破開這道法陣,雖然我用陣法斬殺了血魔,可它仍然會復活,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我們現在被完全困在了這裡。」
虛半閒說道:「元武門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連這位道殿高人都絕望了,雲寂也不由得心下一沉,問道:「要去什麼地方?」
虛半閒卻並未回答,而是直接進入了那座黑色廟宇。
可甫一進入,四周的光景驟然變幻。
「三重秘境?!」雲寂發現身處於一個狹窄的秘境中,不由得震驚說道。
虛半閒手提著石中劍,踩著石階,來到了淺灰色的石簷之下,大門敞開,他見到了站立在大殿中那白衣人的背影。
「你還是來了。」白衣人淡然說道。
雲寂面露震驚之色,這白衣人的感覺很熟悉,可他全身卻流淌著血魔獨有的血煞之氣,這分明已經是血魔之體。
如果說外面的那尊血魔乃是靈體的話,眼前之人就已經與血魔達到了靈肉合一的程度。
「血魔在外界大開殺戒,你還受了那麼嚴重的傷,以你的實力保住自身應該沒有問題,幹嘛還要回來?」白衣人有些疑惑的說道。
「因為無論如何,我都想要親眼見到,那個人是不是你。」虛半閒說道。
白衣人轉過身子,露出一張熟悉又陌生的年輕面孔,笑道:「何以見得?」
「萬巖法陣是由內而外被毀,連死神的封印也失敗了,足以證明第二尊血魔是存在的。」虛半閒的聲音突然顫抖了起來,說道:「我想過千萬種可能,希望那個人不是你。」
「為什麼不是血魔,而一定是我呢?」白衣人疑惑道:「要知道若是被血魔汙穢的話,意識自然會被支配操控。」
虛半閒道:「這張臉面,別人或許不認得,我卻從來沒有忘記過。」
白衣人笑著嘆了口氣,那張嶄新的面容看起來正氣凜然,只是那雙血色眸子顯得無比詭異,道:「過去了幾百年,我還以為不會有人記得我年輕的樣子。」
「你究竟是誰?」雲寂問道。
「他是殿主劍無生。」
此時,林小漁突然出現在秘境的入口處,說道:「這頭怪物從殿主的坐化之體裡爬了出來,它吞噬了白塵子的肉身,又從內部破壞了萬巖法陣。」
白衣人搖頭道:「劍無生已經死了,我現在用入門之前的名字,柳黃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