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劍意卻並未消褪,反而以更強的勢頭重擊在地面上,只見近百頭血屍登時被那劍意所湮沒,盡都捲入了一個絞殺空間,那肉體如同豆腐般被整齊的來回切割著。
此人所展現出來的強大實力遠遠超乎想象,龍煌再怎麼蠢笨都知道自己與對方根本不在同一境界,而如今血魔仍然在成長的最初階段。
赤腳男子目光冰冷的看著龍煌,說道:「劍神王策。」
……
「求我?」這似乎也出乎了柳黃泉的意料之外。
「要攔阻你,我沒這個能力……」
此刻的虛半閒幾如廢人一般,靈力告罄,靈體破碎,根本沒有再戰之力,尤其是在柳黃泉面前,他用力咬著牙根一字一頓的說道:「但你我相識數百年,我還可以求你……」
「有數百年了麼……怎麼好像就一眨眼的功夫。」
柳黃泉的眼眸裡浮現出追憶之色,可依然停下破解防禦壁壘的動作,說道:「可是血河大陣之下,元武門已經被汙穢,根基被毀,想在這裡開山立派再無可能,求我又有什麼用?」
虛半閒那渾濁的雙眼裡盡是血絲,嘴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聽起來像是憤怒的低吼,但更多卻是絕望的情緒。
「這顆武祖留下來的元神石並不完整,確切的說被以前的門主使用過,估計石頭裡的精華只夠觸發一次進化的機會。」柳黃泉淡然道:「這次機會對我來說至關重要,若是在我的體內開闢出第二丹田,從而容納雙生武魂,那麼這天底下就再無任何人是我的對手。」
雲寂冷然道:「你已經煉化出血魔,就算開闢出第二丹田,到頭來也只會被血魔給汙穢掉!」
柳黃泉輕嘆了口氣,說道:「我考慮過這個問題,血魔過於霸道,不是尋常武魂可以與其在丹田之內劃分疆地的,老實說這個問題,讓我糾結了很多年,但是最終卻在你的身上找到了答案。」
雲寂不由得目光一凝。
柳黃泉冷笑道:「虛兄,你居然沒看出來,這小子身上藏著的乃是四靈之一的玄武大帝麼?」
虛半閒依舊跪在地上,深深的低著頭,但是在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身體卻劇烈震顫了一下。
「遠古玄龜的神異之體只是幌子,可那戰紋圖騰卻是藏不住的,與四靈聖書上的玄武大帝極其相似。」柳黃泉說道:「不過玄龜本體似乎破碎,當時我就猜測,你的武魂應該是受了重傷才對。」
這點連雲寂都覺得不可思議,沒想到對方的探查竟然已經到了這種層次。
「這樣的武魂留在你的體內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消亡,但是我的血魔卻可以將其在汙穢之中重生,這種能力就如同轉化為亡靈生物一般。」柳黃泉說道:「作為第二丹田的武魂可以說再合適不過。」
四靈級的武魂,如果完整的話,其價值甚至要比武祖留下的元神石還要大,畢竟古往今來,四靈都是唯一的,而武祖的數量卻在不斷增加。
柳黃泉笑著說道:「無論是武魂石,還是四靈武魂,都是我選擇元武門的原因,如今已經走到這一步,你說我能不能放棄?」
「吼!」
這一刻,虛半閒突然暴起,直接撲殺向柳黃泉。
柳黃泉眉頭一皺,不由得撤回雙手,暫時停下破陣,一把扣在了虛半閒的脖頸上。
呼啦!
兩道羽翼從虛半閒的背脊處張開,只見他尖嘴獠牙,眼眸都變成了兩道血色獸瞳,而渾身則湧現出濃稠的黑煙,他在劇烈掙扎著,卻始終掙脫不得,嘴裡不斷髮出低沉的咆哮。
柳黃泉冷笑一聲,道:「開始徹底絕望了麼,居然連肉身都賣給了亡靈。」
虛半閒猛然張口,因為過於劇烈而使得兩側嘴角撕裂開來,然而一道光柱從喉嚨裡迸發,在這麼近的距離之下直接從柳黃泉的腦袋上貫穿了過去,發出轟然一聲。
「我徒兒的肉體本是不錯,被你這麼毀去太可惜了,你知道我不會死掉的。」柳黃泉的整個腦門都被轟爛了,聲音中有些慍怒之意,然後伸手搭在了虛半閒的左肩膀上,猛然發力。
嗤拉!
那整個左臂連帶著半片惡魔羽翼就這麼被硬生生的撕裂開來。
虛半閒發出淒厲的吼聲。
「前輩!」
雲寂震怒,他已經不能再忍了,哪怕只有最後一次機會,也值得他全力以赴。
只見細密的電芒便從體內迸發,可在一瞬之間,崩塌般的聲響卻從丹田內部傳來,極其的沉悶。
「我的力量……」
劇烈攀升的靈壓瞬息消失,原本雷光境霸體的形態也無影無蹤,雲寂渾身乏力的站在那裡,只覺得一股寂滅氣息從丹田深處瀰漫開來。
玄武大帝似乎真的要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