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萬物在視線之中,盡皆成了那紅袍女子的襯托,她獨一無二的氣質以及美感簡直令人窒息。
就連小蠻都不由得看痴了,一邊啃著烤魚,一邊囁嚅道:「若是我長大了,也有大姐姐那般漂亮就好了。」
「傻丫頭。」雲寂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然後走到了湖邊,在林小漁身旁安靜坐下。
一時間,有種很微妙的氛圍悄然瀰漫。
兩人並肩無言,小蠻與大頭蹲坐在身後歡聲笑語,一切看上去都有如畫布中的風景般,是一種恬靜的優美,彷彿時間都不忍前行,在此滯留了似的。
「想不想聽故事?」林小漁漠然道。
雲寂有些訝然,平素裡都是自己講故事給小蠻跟大頭聽的,不由點頭道:「想。」
林小漁的嘴唇輕顫了一下,卻又突然沉默了下來。
雲寂也不敢多問,只是靜默等待著。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林小漁才開口說道:「這個故事,或許有些悲哀。」
雲寂回過頭來,卻發現小蠻已經躺在大頭軟軟的肚皮上睡著了。
「故事發生在好多年以前的家族中,家族的規模很大很大,無數殿宇林立,武修者數以萬計,堪比一流門宗。」林小漁的語氣漸漸平靜起來。
雲寂意識到這應該是某個遠古氏族,一般這種宗族內部的資源比起大多數一流門宗還要好的多,裡面湧現出來的武修者也是高手如雲。
林小漁說道:「在這樣一個大家族內,有一對男女互相愛慕,欲要共結連理,可一名在家族少主對那女子的美色垂涎已久,就要求身為長老的父親強行賜婚,可當命令下達之後,卻發現那女子早已珠胎暗結。」
雲寂皺了皺眉頭,在這種大家族中地位至上,其結果必定悲慘無比。
「那家族少主極是憤怒,就一掌打在了女子已經隆起的肚子上,殺掉了胎兒。」林小漁面色微寒。
雲寂說道:「若是遠古氏族,宗族鐵律是不可侵犯的,犯下這種滔天大罪,怕也不會有好下場。」
林小漁點頭道:「傷害家族子嗣乃是重罪,然而那名男子並不想讓孩子死去,便私自偷盜了家族重寶,一顆可以讓胎兒復活的神奇妖靈讓女子煉化,而後長老便藉此偷盜之名欲要在宗族內釋出誅殺令。」
「後來呢?」
林小漁道:「那名男子為護妻兒被宗內的執法者殺死了,而女子僥倖逃出宗族,藏匿於荒山野嶺之中,數月後誕下嬰孩,只是那家族少主的一掌同時震傷了她的心脈,所以不久之後就死去了。」
「荒山野嶺?那嬰孩豈不是很危險?」雲寂說道。
林小漁道:「山上有座人跡罕至的古廟,女子在臨死之前將嬰孩放在廟宇之中,請求一名老尼撫養,但是誅殺令仍在,沒過幾年,宗族執法堂的人便找了上來,老尼為確保孩子從後山逃離,同樣被殺死了。」
「那時幾歲?」
「四歲。」林小漁悠悠說道:「而後這孩子離開了大山,獨自一人走入這片世界。」